明镜
“我又不是故意的。”景亦低声为自己辩白。
她双手撑着地面,从他身上挪开,坐在池边将裤脚里的水拧干。
景亦坐到躺椅上,从旁边衣架上拿了一条浴巾,给猫擦着身体,它全然没有劫后余生的恐惧,反而躺在她怀里好动地蹭着。
余光瞥见旁边的男人正在整理睡袍,景亦也扯了一下贴在小腹的短袖。
怀里的猫歪着脑袋冲他叫两声,徐行只看了它一眼,推开门回到室内。
猫懵懂地盯着景亦,她摸两下它的头,说:“别理他,他就那样。”
景亦靠在躺椅上吹了会风,猫终于安静下来,窝在她怀里休息,只是嘴还轻轻咬着景亦的手指。
七月气温高,景亦的裤子不过半小时便被自然风干,她弯下腰将衣服上的褶皱拍平,猫忽然从她腿上溜下去。
它蹦回客厅,又好奇地巡视领地,最后钻进半敞着门的书房。
景亦惊讶地看着那条尾巴消失在眼前,又听到男人在讲一些工作上的专有名词,像是在打电话。
景亦透着门缝,看那只猫鬼鬼祟祟地躲到办公桌下,伸着脖子想去看他电脑上的画面。
徐行盯着那只不听话的猫,又皱着眉看向门外的景亦,景亦忙不迭地和他比口型,“我马上把它抱出去。”
景亦知道他在开会,于是放轻脚步走进去,她弯下腰去找猫,可猫以为她在和它玩游戏,径直绕去了办公椅后面,藏进窗帘里,只露出一条灰色尾巴。
景亦一把掀开窗帘,伸手去抓它时,猫忽地蹿到了墙角,冲她叫了一声。
她捂住小猫的嘴,将它用力箍在怀里,悄无声息地准备迈出书房。
关门时,景亦听到会议里的人用英语问他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他散漫地靠着椅背,视线瞥向门口颇为心虚的那道背影,声线淡淡地说:“家里养的猫。”
景亦抱着猫回到客厅,她摆弄了下小猫的头,低声说:“明明是他没有关好门,这不能怪我们。”
灰得像个煤球的猫含/着她的手指,呆滞地冲她眨眼睛。
景亦揉着它的猫爪,将抱枕垫到它的背后,“等明天回到家,我带你去我朋友家,她那里很多好玩的东西,而且她工作很自由,有时间能陪你,怎么样?”
猫听不懂她的话,只在她身上翻来覆去,又咬住她的短袖,不想让她走。
“我今晚不能再住在这边了,你就在沙发上睡吧。”景亦捏了下它的耳朵,“明天见,晚安。”
徐行走出书房时,景亦已经离开了房间,灰黑色的猫爬到他腿边,仰着脑袋看他。
他很高,猫再用力抬头也只能看到徐行的衬衣领口,它绕着他转圈,用脑袋顶着徐行的腿,想将他推到门口。
徐行低头看那只耍赖的猫,“她都走了,你再找还有什么用?”
猫委屈地藏进墙角,徐行将它抓出来,从厨房里弄了点水让它喝。
它笨,喝水的时候差点栽进纸杯,半个头都埋进去,还喝得津津有味。
徐行没有看它舔水的耐心,他折身回到卧室,看着屏幕上那张徐慎知的病情诊断报告,情绪淡然地将电脑合上。
关掉客厅的吊灯时,那只猫已经趴在岛台上睡着,徐行拍了张照给景亦发过去。
景亦:【好小,星星眼jpg】
徐行回她一句:【像碳。】
景亦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憋出四个字:【你真恶毒。】
徐行盯着四个字,无言笑了笑。
景亦躺在床上绞尽脑汁地想攻击他的话,旁边的纪明语将一团衣服扔进行李箱,吼叫道:“我不想回家!我不想上班!我想团建一辈子!”
吃喝玩乐不花钱,这种生活景亦也想一直过,可惜幻想始终是泡影,她下床帮纪明语整理行李。
第二天一早,景亦和纪明语下楼吃早餐,景亦随便挑了片吐司和水果,往吐司上涂果酱时,瞥见关其珍从眼前晃过,她郁闷地低下头。
徐行工作忙,她不好意思去催他尽快解决关其珍的事情,只能一忍再忍。
花生酱涂太多齁嗓子,早餐没吃多少,水倒是喝了两瓶,景亦敲着肚子,里头晃着咣当水声。
公路颠簸,景亦在车上待到后半程有些恶心,傅蔓递给她一片鲜姜,让她含在舌根下。
“我记得你来团建的时候不晕车啊?”
景亦嘴里塞了片姜,含糊地说:“可能早上吃得太腻。”
“那你休息一会儿吧。”
景亦倚着车窗戴上眼罩,在车上睡了二十分钟。
到达公司是在下午一点,景亦把行李往后备箱一放,开车回澜庭。
徐行比她晚到半小时,刚进家门,猫就从他身后溜出来,两眼放光地打量着这栋房子。
地板光洁干净,它走两步就打滑,在上面滚了又滚,又跌跌撞撞地跑去阳台,盯着那个狗窝发愣,试探性地往里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