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
景亦很纠结。
她既舍不得这只弱小可怜的猫,又怕和面前这个卑劣至极的男人共处一室。
甚至她的腿/根还在隐隐作痛。
小猫死死咬住她的裙角,睁着一双玻璃珠般的透亮的眼睛,诚恳地看着她。
景亦的心一软,将它从地上抱起来。
她谨慎地和徐行打着商量,“我睡客厅吧,让它和我待在一起。”
徐行的目光扫过她身上被染脏的裙角,景亦将猫抱上沙发,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跟纪明语解释她今晚不回房间。
敲着手机屏幕时,猫凑过来舔她的手指,在她腿上不停地翻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景亦找了张毯子盖在它身上,又摸猫的额头,对着它拍几张照片。
它只有两个月大,蜷起身体就能缩进人的臂弯中,紧紧依赖着她。
景亦戳了戳它的鼻尖,“离我这么近,难道晚上要抱着你睡?”
猫伸着脑袋去蹭她的下巴,景亦将它放在沙发上,去敲卧室的门。
“进。”
景亦推开门,见男人正倚着沙发,膝上的电脑映着微弱白光,卧室内寂静得只能听见钟表跳动的声音。
景亦担心打扰他工作,说:“我想找你借一条毯子,我睡觉要用。”
“嗯。”
她走进卧室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他身后的沙发,上面挂着一条黑色薄毯。
见他盯着电脑屏幕,景亦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道:“那个毯子……”
他的视线没有移开电脑,只说:“自己拿。”
景亦硬着头皮走过去,她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弯着腰,抓住薄毯的一角。
徐行忽然抬起视线,景亦尴尬地指了指毯子,“在你身后。”
他们挨得很近,景亦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她望着他深黑的双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腰侧被人敲了两下,景亦惊愕地盯着他,下意识抓着腰带往后躲,徐行脸色一沉,“躲什么?”
景亦警惕地看着他,“你碰我做什么?”
徐行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太阳穴直跳,“你挡光了。”
沙发一侧的光线被她遮得严严实实,屏幕上的黑字发灰。
景亦尴尬地挪了两下,给他让光,“毯子。”
徐行看她干净透亮的瞳孔里藏着一丝谨慎和倔强,冷声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景亦装傻充愣,“哪种人?”
徐行旋即将电脑扔到一边,他伸手揽过她的腰,仿佛是要做实在她心中负面的形象。
景亦大惊失色地跌坐在他腿上,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并不难闻,反而有股柠檬香,那道清爽让她清醒一瞬,猛地挣脱开。
徐行从容地整理衣服上被她压出来的褶皱,“你自己清楚。”
景亦抿唇不语。
男人将那条毯子拿给她,景亦接过去,准备回到客厅时,忽然听到他问:“你准备养那只猫?”
景亦转过身说:“我不养它,多多肯定会和它打架的,我回家以后问问有没有朋友想养猫。”
话音刚落,那只猫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它很黏人,艰难地抬起下巴去咬景亦的裙角,景亦盯着身上的污渍,又讪讪开口,“能借一件衣服吗?”
“嗯。”
景亦走去衣帽间,而猫却趴在地上好奇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它走一步摔一跤,摔了十几次后终于爬上沙发靠背,悄悄趴在他的身后看电脑。
她已经习惯了穿他的衣服,也知道他衣橱里的哪件衣服最适合睡觉穿,景亦拿着t恤走出衣帽间,见小猫正躺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望着电脑屏幕。
景亦怕它耽误他工作,将猫抱回怀里,她捂住它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那我们先出去了。”
她躺在沙发上,猫已经靠着她的肚子睡着了,担心憋到它的呼吸,景亦只用毯子盖住腿,靠着抱枕慢慢入睡。
徐行走出卧室时,客厅的灯已经被她拍灭,昏暗中只能看到一团白影缩在沙发上。
他停在沙发前,看着睡熟的一人一猫,掀开她身上的毯子,将裹着薄毯的猫放到一旁的软垫上,又把她打横抱起。
景亦醒来时有些恍惚,她盯着黑白色调的卧室,又惊愕地望向床的另一半。
只有一只猫,正舒服地闭着眼睛犯迷糊。
景亦走下床,她慢慢推开门去到客厅,看见他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休息。
男人穿了件雾灰色睡袍,右手撑着额角,硬朗矜贵的五官在放松时也难得柔和起来,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只是坐在那里就极具观赏性。
他从不穿任何花里胡哨的衣服,衣柜中只有黑白灰的简单色调,衬得人越发冷漠疏离,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景亦从沙发上拿过薄毯,蹑手蹑脚地走近,试探了下他手掌的温度,又弯腰将那条毯子慢慢地盖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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