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易被他戳出了反应。
他回过身,抓住她作乱的手腕,语气不虞:“我在吃醋。”
温梨愣了三秒:“为什么?”
他抿唇,不肯说。
“因为周松?”
“……嗯。”
“我真是服了,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
“哦,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呢。”
“他是我发小,名字怎么会忘。”
“你还抱他。”
“明明是他抱的我,而且他块头那么大,我都推不开。”
肖靳予语气凉凉:“两百斤的杠铃能推起来,推不开他?”
温梨被噎了一下:“这不是当着镜头嘛,我也不好让他没面子。”
“你还挺关心他的面子。”
“……”
他今天是怎么了,她说一句,他怼一句!
“他喜欢你?”他忽然问。
“也不能说喜欢吧,他以前是追过我。”
话落,肖靳予的脸彻底黑了。
完了,她不该说这句话的。
他转身就往卫生间走,温梨跟过去:“你听我解释嘛。”
肖靳予拧开水龙头洗手,冷水哗啦啦留着,他的手浸在水里,指节被冲得泛白。
温梨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你气量好小。”
温梨其实觉得好笑,又怕笑出声惹他更生气,忍得腮帮子都酸了。
“你要听原因吗?”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湿漉漉的手指搭在洗手台边缘,眼神认真。
“你说。”温梨仰脸。
卫生间的灯忽然被他按灭,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关灯做什么?”她问。
“不太想让你看到我。”
温梨没有追问:“行,那我只听着。”
“因为你每一次离开,我都会害怕。怕你遇到更有趣的人,怕你觉得别人比我好。每天看不到你,我都忍不住想,你现在正跟谁笑着聊天,是不是加了谁的微信,是不是有人正在试图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这些话说出来,肖靳予自己都觉得荒诞。
冷静克制的面具戴的太久,他都忘了,面具底下是几乎要发霉的占有欲。
他不想让她看到这样阴暗的自己,于是关了灯,手掌插过她的发,按着她的后脑勺靠近,呼吸缠绕在狭窄的空气里。
“这样不正常,对吧?”
他学过心理学,当然知道不正常,人是独立的个体,爱不是占有,不是捆绑。他应该给她自由,应该相信她。她不是他的附属品,怎么可以要求她时刻在他身边。
他不敢告诉她,他有多害怕,怕她觉得他偏执,怕她觉得他不正常,怕她会被吓跑。
所以他把自己劈成了两半,白天的那一半,是理智冷静的肖医生,是她的战友,是她眼中永远从容不迫的伴侣。夜晚的这一半,是阴暗贪婪的肖靳予,他恨不得把她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恨不得她的世界只有他。
他从来不是一个纯粹的人。
他只是善于隐藏。
而她太干净了,干净的没有一丝阴影。
她眼睛里只有坦荡的欢喜,不会有他这样的不安和阴霾,他也怕他这样的情绪会影响她。
温梨没有说话。
她在黑暗中触摸他的脸,手指沿着眉、鼻、嘴唇,慢慢滑过去,像抚摸一件稀释珍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微微一僵:“你怎么会?”
“因为你每次抱我,”温梨笑了声,“都恨不得把我塞进你的身体里,每次亲我,都像是要把我吃掉。”
“我……”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只要他不说,就永远不会被发现。
原来她早看穿了,看穿他面具底下那个脆弱又贪婪的自己。
“可是我还是在这里啊。”她的手指停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蹭了蹭,“你害怕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以后也不会发生。”
“你怎么保证?”近乎孩子气的倔强。
“因为我不想啊。”她轻声说,“不是别人抢不抢的问题,是我不想走。”
“……”
“你可以期待,也可以索求,也可以有欲望的,这都是正常的情绪,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正常?”
“你不需要那么完美,有缺点也没关系。”
黑暗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不是他在拼命抓住她,是她,主动留在他身边,也是她,心甘情愿走向了他。
他猛地收紧手臂,提着她的腰将她放到洗手台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冰凉的陶瓷贴着皮肤,他的吻却是烫的。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摹过她的唇珠,吻的难舍难分,她受不住,险些咬到他的舌。
齿间磕碰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
温梨开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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