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乱跑,就站在黎家人身边,装作仔细在听的样子,实则在发呆放空。
到底面上是一家人。
哪曾想黎阳平问完了黎承文和黎承梁, 又反过来问他, 问他在伤兵营里如何。
黎阳平因着本身性子, 说不出太关心人的话来,再加着黎怀并不是黎承逸, 他的关心就更显别扭了。
能问出黎怀在伤兵营如何, 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关心的话了。
黎怀老实答了话,没说其中的艰难困苦,只挑了些好的地方说, 引来了黎承梁的侧目。
这人还算机灵, 知道不说坏话让父亲担心。
四人正说着话, 便有其他官员插话进来, 大伙儿聊着天, 等着太监寻来,才一块儿动身前往摆宴席的地方。
古代的宴席和现代的宴席便差不多了,大多都是借着吃饭的名号,说些正事。
欢声笑语之间暗潮涌动, 哪位官员和哪位官员是一边的,哪方又和哪方不对付, 黎怀埋头苦吃又听着各人说话的同时,大抵听了个明白。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黎怀的生活环境都还算简单,这种高手过招的环境,他还是不要表现出众比较好。
还好,虽然是宴席,但各官员之间不可随意交头接耳,所以黎怀度过了相对安稳的一餐。
宴席过后便散场回家,黎家四人一道儿离开,黎承文和黎承梁骑着马,而黎怀和黎阳平坐马车。
车厢内,黎怀和黎阳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不冷却也不算热络。
这样也挺好的,疏亲有度,对两个人来说都很舒适。
汪皎玉一早等在府上,等着四人回到府中,马上安排侍人带他们三个儿子去洗漱。
在外条件有限,回到家可得好好梳洗一番,洗去身上的灰尘味,焕然一新。
黎怀就这么被人推着进了温泉池子里,与他一起噗通下水的,还有黎承文和黎承梁。
温泉池子虽然不大,但容纳三个成年男性还是足够的。
跟两位将军比起来,黎怀就像竹竿一般,明明他的身材不算特别纤细,甚至比常人还稍微健硕一些。
“你这些伤,是哪来的?”黎承文看着黎怀身上的疤痕,不由得问了一句。
他和黎承梁身上有伤是正常的,毕竟他们常年征战在外,黎怀不是将军,又是一位大夫,怎么身上的伤痕不比他们的少?
黎承梁看着黎怀身上的疤痕,眉头也是皱了起来,细皮嫩肉之上几道苍白色的旧痕,怎么看都突兀。
尤其是左臂上那一道痕,就跟虫子爬一般,丑陋得很。
“陈年旧伤,不碍事的。”见两人这般表情,黎怀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都是六年前从人牙子车上摔下来时弄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他常年看着这些伤口倒不觉得什么,没想到在其他人眼中会有些可怖。
“是谁做的?”黎承文没让黎怀敷衍过去,他追问着。
黎承文多年打仗,知道什么情况下会出现什么伤痕,他看着黎怀身上这些伤,大多都是被人用鞭子抽抽出来的,而手上那条,也许是手臂断了,裂骨暴露在外造成的。
关于黎承逸被人牙子拐走这事儿,黎怀没跟黎承文和黎承梁说,黎阳平和汪皎玉的岁数摆在那儿,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他们俩会暗中筹谋,在抓到犯人时给予沉重一击。但黎承文和黎承梁不一样,他怕这两个年轻人年轻气盛的,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将军府儿子的身份摆在这儿,一举一动都有人瞧着。
黎承梁顺着哥哥的话,也看向黎怀,无声的询问。
“想知道你们就去问老爷吧。”黎怀说。
让黎阳平决定他俩到底该不该知道。
黎承梁这个暴脾气,一听黎怀这么说,马上就要从温泉里起来去找黎阳平,还是黎承文把他拉住,说不差这一小会儿,才劝住了黎承梁。
三人还算和睦地洗了澡。
黎怀换上干净的衣服回了琼琚堂,在书桌前坐下,他拿起一张纸,沾墨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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