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是写信给谁?”碧空站在一旁,磨墨问着。
他不止一次见过黎怀写信,而且去战场找柳咏心前,黎怀也去寄信了。
经过战场一遭,黎怀已经将碧空当做自己人,有什么贴身侍奉的活儿都让他来。
“写给唐家。”黎怀道。
“唐家?便是之前您说的那个,收留了您的唐家?”碧空问。
黎怀点了点头。
算算日子,第一封信应该早就到了他们的手中,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写信回来。
“您跟他们关系真好。”碧空道。
黎怀沾了墨,在信上写着这段日子没有寄信的原因。
黎怀算了算日子,这回一个多月没有写信,不知道唐桔会不会担心他。
想写的话太多,不知不觉下便写了三、四张纸,这还是他缩减过后,把一些没用的废话减了,才剩下这么些字。
碧空在一旁磨墨,就是不想看见黎怀写得信,也会不小心瞄着几眼。
“这信明天帮我拿去寄了。”黎怀道。
“可要加急?”碧空贴心地问着。
虽然黎怀在信里没写什么甜言蜜语,话正常得很,但碧空就是从其中看出亲昵之意。
这种信是不是得快点寄到比较好。
“加急吧。”黎怀道。
为了让唐家人安心,多花点银子就是。
写完信,黎怀琢磨着什么时候提出要走以及怎么样提出比较合适。
现在战也打完了,明日去皇城再看下惠安帝和宁安弘的情况,他来京城的所有任务就都完成了。
可以择日回家。
不过还有个官职在身比较麻烦,黎怀想着要如何跟惠安帝辞职。
古代辞职并不像现代那样便捷,提交一份辞呈,一月后走人。
对于如何辞职,他还得再问问汪皎玉。
毕竟黎家众人中,他跟汪皎玉的关系最好。
从西北回来后,邀请将军府的宴席就一直未停过,黎怀作为将军府三少爷,也在应邀的席位中。
说是宴席,名为相亲,黎怀已经十八岁了,再过两年就及冠,可以开始着手寻找合意的人选了。
黎承文已成家,只剩黎承梁和他两人,两人本来有点儿相互不对付的意思,这下有了“相亲宴”插在中间,两人倒有了点惺惺相惜之感。
又一次宴席结束,正乘着马车回府时,汪皎玉颇有兴致地问着两人,“如何?今儿个可有瞧见满意的?”
黎承梁比黎承逸大三岁,如今二十一,正是适婚年龄,有他在头上顶着,催婚压力暂且不会落到黎怀身上。
听汪皎玉这么问,黎承梁就觉着浑身刺挠,“娘亲,你别整日热衷于给我找夫郞或者娘子行不?我回来这几天,耳朵没个清净的时候。”
“你以为我想啊。”汪皎玉一掌拍在黎承梁身上,“多大年纪了,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也不关心自己的大事。”
“打打杀杀才能保家卫国啊。”黎承梁不满反驳道。
汪皎玉又是一掌,“你以为人家喜欢你呢,别人都来找我问怀儿的消息。”
虽说恒国不重文轻武,但作为夫君来说,大家还是更喜欢黎怀这样,亭亭玉立的公子哥。
黎承梁肌肉练得太大,不少贵族世家的夫人都害怕他一言不合对自家哥儿或者姑娘下手,所以视线不由得锁定在黎怀身上。
“那都给他好了。”黎承梁马上迎合着。
“你!”汪皎玉美眸一瞪,黎承梁马上缩起脖子,但他嘴里还是不饶人,“我就不喜欢,那些人个个弱不禁风,别一阵风吹来全给刮跑了。”
听黎承梁这么说,汪皎玉气得直喘气。
“夫人,稍稍缓和情绪,别激动。”黎怀瞧着汪皎玉一直大喘气,连忙叫她缓和缓和情绪。
不然等会呼吸性碱中毒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怀儿对我好。”汪皎玉深呼吸两下,“怎么样?你有没有喜欢的?”
“林御史大夫家的五哥儿,林景言你觉着如何?今年十七,跟你差一岁。”汪皎玉说。
“林哥儿是挺好的。”黎怀道。
“那”汪皎玉刚冒出个音来,就被黎怀打断道:“但我已有钟意之人。”
闻言,汪皎玉和黎承梁都睁大了双眼。
“是何人?”汪皎玉连忙问着。
“你才十八就有喜欢的人了?”黎承梁的语气,好像是觉着黎怀年纪轻轻便有钟意之人有点儿可惜。
毕竟在他心里,好男儿志在四方,这么早就被钟意之人束缚,可不是件好事。
当然,他大哥除外。
“是收留我那家人的哥儿。”黎怀直言道:“他叫唐桔,是我的中意之人。”
因着汪皎玉要查拐卖黎承逸的人牙子,所以顺道也查了黎怀这六年的经历,自然得知他被南方一个小村庄里的农户收留。
一听是农户哥儿,汪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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