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怀定着个姿势给柳咏心当模特,一画就是一个时辰。
期间碧空怕黎怀不耐烦,一直偷偷看着黎怀的面色,一旦黎怀的脸色有半点儿不对,他就马上开口让柳咏心停下来。
他想为柳咏心带来生意,却也不想让自家主子不耐烦。
只有将黎承逸哄好了,他才有机会再为柳咏心谋福利。
柳咏心收了笔,看着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道:“好了。”
“我看看。”
黎怀说着,刚想起身,碧空就殷勤地把画从画板上拿过来,亮到黎怀面前。
黎怀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他拿过画后,跟碧空道了声谢。
因为材料有限,所以柳咏心只画了个简单的模样,上色什么的还得回家再上。
柳咏心紧张地看着黎怀,他心知他能接到这个生意都是因为碧空,所以他还是想画好这张画,让黎怀满意,也为碧空赢得一个办事有力的名声。
“可以,就按这画上色吧。”
黎怀没谈过恋爱,但他也能嗅到碧空和柳咏心之间的不寻常,碧空还未成婚,两人的关系也没那么亲密,大抵还在窗户纸里吧。
也是因着这个原因,黎怀才会舍了画坊,听碧空的建议,来集市看看。
还真叫他淘到宝了,柳咏心画技一流,要价不高,真正的物美价廉。
“多谢三公子谬赞。”柳咏心喜笑颜开,双手接过黎怀还回来的画。
黎怀从衣襟里将钱袋拿出来,从里头拿出十两银子,“碧空,你去帮柳哥儿买彩墨。”
这钱是黎怀自己的钱,他没拿将军府半分。
“不成。”碧空想也没想便拒了黎怀这个建议。
谁的事情重要,他还是拎得清的。
夫人让他看着黎怀,他就必须完成这个使命。
将军府救他一命,他早已是将军府的人。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去买。”柳咏心考虑得周全,“若三公子怕我乱花钱,我可以让店主将账单送到将军府去,如此条条款项一清二楚。”
“既然是碧空介绍的人,那我自然信得过。”黎怀看了碧空一眼,“你当真不用陪着柳哥儿一起去吗?”
碧空站得笔直,回答铿锵有力,“不用!”
“行,那我们走吧。”黎怀道。
“去哪儿?”碧空问。
“我累了,要回去歇着了。”黎怀说着,先一步出了包厢。
不知道碧空上不上道,从茶楼坐马车回到将军府不过一刻钟时间,回去后有石雷和春华、秋月陪着他,碧空就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就只能帮到这儿。
走出茶楼,黎怀才发现天色变了,一团一团阴云漂浮着,要变天了。
好在他要回去了,不在外面瞎溜达,真下了雨也淋不着他。
坐着马车回到将军府后,黎怀便被黎阳平叫了过去。
黎阳平和汪皎玉两人坐在议事的忠义堂。
“老爷、夫人。”堂内没有别人,黎怀便没演戏。
“坐吧。”黎阳平道。
黎怀明显感觉黎阳平的态度有变,跟昨日简直是天差地别。
话头前的“幺儿”没了,说话也冷淡许多。
这样也好,说明汪皎玉已经把他的身份跟黎阳平说了,黎阳平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他好过一些。
“不知老爷、夫人唤我来,所谓何事?”黎怀问。
“快坐,不用绷着。”汪皎玉笑着道。
黎怀乖乖寻了个位置坐好,汪皎玉喊了人上茶。
待茶上好了,黎阳平才道:“明日圣上要见你,我来提点你几句。”
黎怀说:“我听闻当今圣上是位仁君,不知老爷要告诉我些什么?”
“仁君也是君。”黎阳平对自己的身份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君是君、臣是臣,再怎么好的君、臣,都不能逾越中间那条线。
“近来圣上不知为何,情绪有点儿起伏不定,所以你得尽量避着点,别逞能。”黎阳平的语气平平。
他得知黎怀不是他儿子后,便冷了许多,但因着黎怀又套着黎承逸的壳子,所以他也不想黎怀触怒圣上,从而被判了罪。
两相矛盾之下,便成了这么个口气。
“是,我会小心的。”黎怀道。
“我不知道你们异世的规矩是什么,但在这儿,圣上就是一切,希望你一定护住幺儿的身体。”黎阳平说。
到底是舍不得自家三儿子的身体,黎阳平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只听着外头轰隆一声,雨顺势落了下来,啪嗒啪嗒掉在瓦片上,很响。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黎阳平便说着有事要处理,准备离开忠义堂。
他刚刚站起,眉头便皱在一起。
汪皎玉马上道:“是不是腿疼犯了?”
自从伤了左小腿以后,每到这种阴雨天气,黎阳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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