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皇子,是的。”黎怀道。
真是男大十八变,之前还矮矮的黎承逸,现下居然比他还高一点儿,八尺有余。
“我是有听说将军府的三公子找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六弟跟三公子的关系这么好,刚回来便来宫里看六弟了。”宁安贤道。
明明宁安贤说的话非常正常,但黎怀就是觉着他话里有话。
皇城里表面上维持着和谐,其实背地里都划分阵营,宁安贤应该是直接把他划进了宁安弘的阵营之中。
只要跟权力沾上关系,总免不了腥风血雨。
黎怀就烦这事儿,他只想经营个小医馆,好好治病、救人,不想加入着劳什子的党派斗争。
“我只是来给六皇子看病罢了。”黎怀道。
言下之意就是他跟宁安弘的关系并不如他说的那般好,只是病人和大夫的关系。
这话听得宁安弘不乐意了,他正打算开口说点儿什么,收到来自黎怀的警告视线后,他又乖乖噤声。
干嘛啊一个两个的总喜欢用眼神瞪他。
宁安弘转过身去,跟小孩子闹脾气一般,他从书桌上拿了本书来,打开看起来,表明自己进入勿扰模式。
“三公子是大夫?”宁安贤一愣,笑着道。
他是听说皇上从南方请了个大夫来,但请的是谁他不知道,毕竟他不大关心宁安弘的事,还私心期盼着宁安弘的病永远好不了。
只可惜,宁安弘是皇后的孩子,皇上是怎么都不会放弃他的。
“小学了一些。”黎怀谦虚着回道。
“没想到将军府人才辈出。”宁安贤面上的笑就跟面具一般,完美无瑕,却没有活人感。
听黎怀承认他就是来医治宁安弘的大夫后,宁安贤心中的石头落下来不少,他今日赶来乐德宫,一是为了表达兄弟之情,二就是来探探新大夫的虚实。
他隐约记着黎承逸的年龄不大,连太医院从医几十年的王院使都治不好的病,他能有什么法子?
黎怀听出宁安贤话中暗藏着的奚落,他道:“跟家里人比起来,我这点儿三脚猫功夫,算不得什么。”
宁安贤跟他讲这些面上话,那他就应着这些面上话,阴阳怪气又如何,伤不了他分毫。
“由三公子医治六弟,我是放心得不能再放心,还请三公子一定尽力,治好六弟。”宁安贤说。
黎怀自然应了好,等他把宁安弘治好了,他才知道麻烦来了。
宁安贤又留在乐德宫里说了好一会儿场面话,才转身离了乐德宫,离开之时他好像有些愉悦,黎怀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反正总归与他无关。
宁安贤来过后,宁安弘和皇后的情绪显然没有之前好了。
皇后倒是无妨,她能稳坐高位许久,肯定有自己的一套疏解情绪的法子。
而宁安弘的情绪得重点关注。
“心情不好?”黎怀走到宁安弘身边。
宁安弘双手拿着书,没有看黎怀一眼,而是两腿往边上一挪,往右转了个九十度。
黎怀跟着挪了下步子,宁安弘再转九十度。
宁安弘坐的是没有靠背的凳子,四个方向都转了个遍后,皇后忍不住轻笑一声。
“弘儿这是在跟你置气。”皇后道。
话音落下,皇后忽的一愣,宁安弘有多久没跟她置气过了?
“置气?你还生着病,怎么能置气呢?”黎怀道。
“你跟我关系又不好,干嘛管我。”宁安弘转过头来对黎怀吼了一句,又扭脸回去看书。
居然真在跟他置气。
他们不过认识两日,宁安弘就跟他这么好了?都能与他生气了?
黎怀无奈,宁安弘是他的病人,让病人置气可不是一个大夫所为,“那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宁安弘斜了黎怀一眼。
“下次大皇子再问,我一定说我们是好朋友。”黎怀再说。
总之先哄好宁安弘,至于到底说不说,宁安弘也不能时时监控着他。
“那好。”
宁安弘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听黎怀要跟他做好朋友,他又开心了。
还是小孩子好哄。
黎怀记着宁安弘的病,让他一定宽心,顾着自己的健康。
黎怀又在乐德宫待了好一会儿,正碰着午时,吃了顿午餐才离开乐德宫,出了皇城。
碧空果然还等在皇城外,若不是被宁安贤和宁安弘耽搁了一阵,黎怀能出来得更早。
碧空一见到黎怀从皇城里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三公子,您吃过午饭了吗?”边问还边把黎怀身上的药箱拿下来,背在自己身上。
“吃过了,你们俩呢?吃过了吗?”黎怀问。
“我们吃过了。”碧空答。
碧空和车夫不敢离开皇城外,生怕黎怀在他们吃饭的一瞬出了皇城,黎怀若自己回了将军府,那他们作为侍人可是有够失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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