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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1 / 2)

洛曼安静地听着。当听到≈ot;找到了≈ot;三个字时,他镜片后的眼睛快速眨了一下。等年轻贵族说完条件,他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那笑容带着明确的愉悦和期待,就像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新玩具,或者一个匠人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稀有材料。

眼睛弯起来,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纯粹的研究热情。温度和分寸都恰到好处。

≈ot;没问题。≈ot;洛曼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ot;在监督下进行,合乎程序。我完全同意。只要能让我……亲眼看看那个&039;核心&039;。≈ot;

皇城地牢深处充满着常年不见天日的、带着霉味的潮湿。什么地方在漏水,声音落进她脑袋里,一下,又一下。她数过,数到后来分不清是水在滴,还是自己太阳穴在跳。

走廊尽头一盏风灯,黄得发虚的光从铁门缝里漏进来。照到的东西她宁可看不见——发了霉的稻草堆在木板上,便桶蹲在墙根,馊气从那个方向一阵一阵涌过来。

温妮塔蜷缩在角落里,背靠着石墙,寒意隔着衣服咬进脊椎。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得很小,深色的学院制服沾满了泥泞和血污。有些是自己膝盖伤口渗出的,有些是蹭上的。

她一动不动,脸埋在膝盖之间。

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又干又涩,像被砂纸磨过。喉咙里一阵阵发紧,胃部痉挛着,但她张开嘴,干呕了几下,只有酸气顶上来。

从大厅坠落后短暂的逃亡,到被士兵从木桶里拖出来,押送途中,她已经把胃里那点节日祭典上吃的东西全都吐干净了。现在除了胆汁的苦味,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时间在地牢里失去了意义。

她抬起头。这个动作耗尽了她身体里最后一点什么。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失去了所有色泽,和风灯照不到的那半截石壁一个颜色。她睁着眼睛,望着对面墙壁上一道旧抓痕。目光落在那里,但什么也没看。

母亲……真的死了。

不是错觉,不是噩梦。

那沉重的、属于巨龙的心跳声被箭雨吞没的刹那,她听得清清楚楚。还有那最后望过来的眼神。她甚至能回忆起其中每一分眷恋和决绝。

而她自己呢?弑君≈ot;怪物≈ot;的养女,勾结邪教的余孽。士兵把她拖走时,那个长官就是这么说的。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件即将被销毁的、肮脏的证物。

也要死了。或许不是立刻,但结局不会改变。审讯?法庭?那不过是走个过场。

她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掐进皮肉。疼痛在遥远的地方发生着,像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的、别人的叫声。

她应该害怕,应该哭,应该恨谁……但什么都摸不着了。胸腔里空空荡荡,什么也装不下,什么也留不住。

同一时刻,遥远的帝国东方境外,黑雾森边缘的罗伊娜庄园。

冬夜的暴雨敲打着屋顶和窗户,发出密集而持续的哗啦声。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在窗玻璃上形成一道道不断扭曲、汇合又分离的水痕。

庄园里大多数房间已经熄灯,只有二楼的房和旁边一间卧室还亮着。

卧室里,壁炉的柴火噼啪燃烧着,试图驱散雨夜的湿寒。苏菲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

白色的短发还有些潮湿,几缕黏在鬓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没什么血色。身体随着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咳嗽而颤抖,每咳一下,眉头就紧紧皱起,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白天雨下得太急,她去后院赶那些饲养的小型魔法生物回笼,动作慢了些,浑身湿透。虽然立刻换了干衣服,喝了蕾芙煮的驱寒药草茶,但到了晚上,还是发起了低烧,咳嗽越来越止不住。

这不是普通的着凉感冒。罗伊娜很清楚。

隔壁房,景象截然不同。架上原本整齐排列的厚重典籍被抽得七零八落,地上、桌上、甚至窗台上,到处堆着、摊着打开的。

羊皮纸卷、手稿、画着复杂人体结构和魔力回路的图表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墨水,还有淡淡的、罗伊娜指尖因为过度施放探查魔法而残留的焦灼气味。

罗伊娜站在桌旁,手里抓着一本摊开的、边缘磨损严重的古老典籍。金铜色的长发凌乱,几缕散发从编发中脱落,悬在鬓侧。下巴边有一道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五个小时前,一次过于急躁的、试图强行用高阶治愈魔法疏通苏菲肺部淤塞的尝试遭到了剧烈反噬,震伤了她的内腑。

她随手用袖子抹了一下,根本没在意。

已经找了五个小时了。

从苏菲咳嗽剧开始,她就一头扎进房,翻遍了所有可能与呼吸系统疾病、魔力紊乱、血脉异常相关的藏和笔记。她调动了自己所有的魔法知识,尝试了至少七种不同的诊断和缓解法术。

没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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