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未予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朝别赋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那老头虽然死了,但他显然是唯一知晓那把钥匙下落的人,只要抢到老头子的尸体,凭他算家的能力,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尸体开口,吐露出钥匙的所在。
可恶的小子,竟敢拿算忧生威胁他让他罢手——但这可是为数不多能让朝家也尝尝吃瘪滋味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算未予又稍稍退后一步,就见朝别赋眉头一挑,继续道:“若算家主执意留在这里,那我只好成全算公子一片孝心,让他代你去向算楚同尽孝了。”
算未予阴森森地盯着对面两人,片刻后却突然转身跃下城楼,向着雾赦己的方向飞去。
“父亲!不要——”算忧生没想到算未予居然亲自加入战场,连忙抬腿去追,却又被朝别赋一把拽回,只听对方在他耳边低声嘲笑道:“算忧生啊算忧生,难为你事事为他打算,算家主放弃你的时候可没有一丝犹豫呢。”
算忧生心中一痛,却仍是看向对面算家修士,吩咐道:“快去保护家主!”
这时朝别赋却不紧不慢地接上了后半句:“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算忧生一惊,不顾朝别赋纠缠抬头朝半空中看去,只见一道月白身影悍然加入了本就混乱的战场。
“父亲,小心身后!”算未予原本一心关注着曲清和,闻言心中一阵起伏,身体却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却不知正是这一躲救了他一命。
一阵劲风擦着他脸侧掠过,砰然撞上雾赦己的刀锋,落萧河定睛一看,来者却是许久不见踪影的渡松乔。
“雾赦己!你叫我好找!”渡松乔双眼充血,咬牙切齿道,“今日就让你和那姓玉的臭小子知道胆敢戏耍我的下场!”
回答他的却是沉默而狠厉的迎面一击。
“轰!轰!轰!”半空中灵流激荡,风云几度变幻,白日失色沙尘蔽天,刀光、剑影、掌风交织不断,雾赦己一人对阵世家及太微府十数高手,却是愈战周身气息愈冷,愈战手上攻势愈勇,有时甚至只见绵延刀影而不见人影。
落萧河混在其中,战得心不在焉,时而随众人夹攻雾赦己,时而又不动声色地挡开渡松乔的致命攻击,他眼里观察着雾赦己的情状,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千年前无比相似的景象。
落萧河深呼吸几口,令心中沸腾的血重新冷却下来,下一刻,他退至战圈外围,抬手弯弓搭箭一气呵成,而后毫不犹豫地朝被围在中间的那道人影射|出一箭!
包围圈中的雾赦己勉强侧身避开,胸口却被渡松乔狠狠拍了一掌,背在背后的尸体顿时掉落下去,雾赦己转身要去捞,却被渡松乔与静流深拦住。
算未予见机不可失,连忙飞身上前,指尖方触到尸体又被一旁突然闪出的朝家人逼开,两家争斗之际,却见一道红绸飞来,卷住曲清和爷孙俩的尸体向远处飞去。
山崖之上,端坐轮椅上的身影将小城内外的一切看在眼里。
察觉到身旁的细微动静,霓临沨并未转头,只是淡淡开口道:“棋至终局,先生才姗姗来迟么?”
“唰”地一声,是折扇开合的声音,来人并未回答,却反问道:“霓阁主不也是如此么?没能见到曲老先生最后一眼,不知道老人家会有多伤心呢。”
“真不像是阁下会说的话。”霓临沨的声音有些冷。
“还是阁主了解在下,”一声轻笑,“那阁主应该也明白在下话中之意了罢?”
霓临沨默然不语。
梦红拂与却吟啸一左一右配合开道,身后算未予几人紧追不放。
忽而一道刀风扫过割断红绸,原是那厢雾赦己挣脱围攻,不管不顾地提刀赶来,要再从听澜阁之人手中抢回曲清和。
落萧河又是一箭将人拦住,曲清和的尸体落入正在交手的玉苍鸾和雁孤宁之间。
这下渡松乔比雾赦己赶得还急:“臭小子哪里跑!”
玉苍鸾一把将人捞过,也不管雁孤宁反应扭头就走,身后众人穷追不舍,雾赦己挥刀砍出一道罡风,玉苍鸾急急转身躲过,渡松乔又来一掌,拍得他与背上之人分离,自己倒飞了出去。
眼看曲清和的尸体被抛至半空,雾赦己飞身上前,抬手去拽那一节脏污的衣袖,便在这时,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利刃却又一次先于她穿透了老者的肉|身。
雾赦己无神的双眼中,倒映出面前景象——关键时刻,落萧河钳制住雁孤宁的手臂,用其手中的“太上判命”贯穿了曲清和!
下一刻,老人的身影在刺眼的光芒中无声无息地消散无形,再寻不到一片衣角。
“霓阁主,该说是这个结局早在你预料之中罢?”
崖上的对话仍在进行,霓临沨面色不变,淡淡道:“我倒忘记阁下最是会颠倒是非了。”
“呵呵,孰是孰非,想来阁主心里最是清楚,”来人语气依旧轻松,“在下只是随意猜测,阁主暗中保护曲老先生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他与别人筹谋,坐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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