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别赋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暗道:那老匹夫和该死的舒听澜,竟背地里如此算计朝家,不知那影像中一闪而过的扳指有多少人看到了……在场的叛党自然一个也不能留,只是若有心之人将影像泄露出去——尤其是泄露给那些见过朝挽铃玉扳指的人……
慢着,慢着,算未予这么急着前去,莫非是打着这个主意——
他微微眯起双眼,阴冷的目光落在被自己钳制着的那只手腕上,如毒蛇般打量着身旁一无所觉的猎物。
静流深又勾起那种诡异的笑容,纵身提掌向玉苍鸾攻去,这时却闻城楼上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静流深!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
“啧。”静流深眼中恼烦之色一闪而过,错身避开玉苍鸾剑尖与对方擦身而过。
玉苍鸾急急转身,就见那鹤发少年所向之处,正是曲清和与曲槐序的尸体!
然而一只手却轻轻抬起,“啪”地握住了静流深伸向曲清和的手腕。
“!”静流深倏然抬头,正对上一双燃烧着愤怒悲伤又仿佛空洞万分深不见底的眼眸。
散开的白发在眼前飘过,静流深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对方一拳打在腹上狠狠飞了出去,倒退的视野中,他看到那女子沉着脸站直了身子,握紧了手中偃月刀。
下一刻,属于仙器“请君勿用”的威力自空中荡开,霎时间席卷整片土地,静流深在半空中止住退势连忙翻身,险险躲过了划向自己的一道刀风。
他轻啧一声,复又向曲清和的方向掠去,却有人率先越过他迎上刀锋。
“雾赦己!快住手!”落萧河喊道,细听之下会发现他尾音竟带上了些许恐惧,“不要被‘请君勿用’控制了你的心神!”
静流深闻言认真打量起来那女子,这才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太不寻常,属于大能的浩瀚生气与灵气被压制取代,全数变成了一种冰冷又锐利的杀气。
她就像是她手中那把刀——静流深没由来地想道。
然而雾赦己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喊,一贯张扬肆意的面孔上如今空白冷漠,但见她手持长刀指向高天,顿时风云聚于刀尖周围激荡不停,罡烈刀风如愤怒咆哮的海浪翻滚着围绕在身周,牵系着每一个人的呼吸,震颤着整片时与空。
乍然雪亮刺眼的刀光划破天幕,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弯月割裂时空重重落在地面之上!
“唰——”刀势逆转因果,挟着溅起的血雨回到雾赦己手中,只听一阵“啪!啪!啪!”的声音接连响起,却不是血滴落地的声音,而是一个个肉|身爆裂的声响。
落萧河虽闪避及时,却仍被当头浇了一脸鲜红的血,他抬手擦了擦脸,转身朝地面的战场看去,就见太微府的包围圈一瞬间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落萧河倒吸一口凉气,掩在袖下的手微微颤抖,回头又见熟悉身影提刀朝自己攻来,他连忙抬起长弓抵挡,不意被震得倒飞出去,雾赦己还要再追,忽然察觉到什么停下动作回转,闪身出现在想要趁机夺去曲清和尸体的静流深面前,挥手掀起凌厉刀风。
“大哥,还与他说这么多作甚!”另一边,眼见包围松动,程恪理当即拔剑出鞘,朝着奋战的众人喊道,“众人随我突围!冲啊!”
四周纷纷响应,一时间呐喊声响彻整个战场,众人抖擞精神朝包围圈的缺口冲去,跟着程恪理撤退。
“樗旻枢!”程知行挡住侧方杀来的一人,回头向樗旻枢问道,话语中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如今退出赤县城,我等又能退往何方?是退回岐渊?还是退出南洲?樗先生,众人愿意陪你一搏,是因你当初在帐中许诺众人有办法破解困局,现下情势几度变化,你的计划也该开始实行了吧!”
樗旻枢握紧手中剑鞘,心念电转间几个想法来回斟酌:若说天门洞开是七杀盟盟主安排的契机,可这原本该是最精妙的一环却被世家迅速抹杀,这样的变故不知对方是否算到了?又打算如何应对?
再看曲清和与雾赦己这边,难道也是盟主的算计?那如今雾赦己的变故,是否在对方意料之内?
还有整个事件中看似一直游离在外的竹栖砚,他也知道计划,那他与盟主到底是携手合作主导了这一切,还是在利用众人彼此算计?
而自己的布局是否被这两人算到了,又算到了多少,还是早就被两人暗中利用——若非如此,早该前来接应的算无名为何迟迟未到?
算无名确实遇到了一点阻碍,不过是来自意料之外的人。
他原被樗旻枢派来巷山保护负责维持阵法的说通古,之后却遇上了前来袭击的朝家人,然而等他击退这些人准备按照计划动身会合时,却又遭到了一波自称是来自司家的人攻击。
算无名一人力战多时,对方不知何故却乱了阵脚,等到偷袭之人溃败而逃,一道身影自敌人后方跃至自己面前,抬手将剑收回背上剑鞘,仰头朝他拱手道:“四弟,许久不见。”
“……”算无名愣在原地,这时才感觉到腰上传来一道巨力,他转头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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