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临沨看他一眼,开口却道:“既然前辈来是为了竹先生二人,那便由竹先生定夺罢。”
竹栖砚闻言一挑眉,提着尚在滴血的长刀一步步靠近了一身狼狈的宣秉呈。
“霓阁主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便不客气了。”他一边应着,一边朝着面前人抬起刀来。
听澜阁三人亦密切注视着他的动作。
宣秉呈低下头,喉间却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呵呵呵……尔等真是天真……你们当真以为自己赢得了么!”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忽然抬头露出凶狠的神色,挣脱了身上束缚暴起攻来!
说时迟那时快,梦却二人快速后退将霓临沨死死护住,竹栖砚则反应更快,直接躲过宣秉呈一击,反手卡住对方脖颈将其重新摁在地上提刀便刺——
利刃入体的声音却比他的动作先一步响起。
竹栖砚难以置信地抬头,但见面前雷电屏障一瞬消失,露出其后震惊众人的一幕!
玉苍鸾缓缓跪倒在地,头颅无力地垂下,有鲜血从他左胸冒出,浸润了黑色衣袍,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在他身后,一人将刺入他后心的剑尖又捅|进几分。
——面容竟是与被竹栖砚压制在身下的宣秉呈一模一样!
雪家家主寝殿。
一处不易被发现的密室门前来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是不久前险些被千婉暮抓了个正着的雪召祢。
说来雪五公子虽然不学无术,整日尽做些偷鸡摸狗之事,身边却还是养着几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哦不,幕僚的。
早在雪三成亲之前,其中一个幕僚便不知从哪里听来消息,说是有人秘密向离夫人献上了仙器,被夫人藏在了密室中。
雪召祢自认并非孬种,几人聚在一起分析一通,皆认为夫人与此仙器无缘,故而无法使用仙器,又不肯拱手让人,这才将之封存。
这不正是他们的机会。
这几人多番探查,好不容易确认了存放仙器的密室,却又被离夫人在清谈会上公布的消息给了当头一棒。
离相月竟然真要将仙器送人!她莫不是疯了罢?
雪五几人又是一顿讨论,最后他拍了板——反正也不可能通过擂台比试拿到,不如他们趁比试结束之前先偷到手——左右仙器只送有缘人,若是他们真拿到了,料想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
这密室禁制须得以雪家人血脉开启,虽不知离相月是用什么法子开的,雪召祢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大门。
他也来不及细究这其中的反常之处,因为他的目光早已被置放在密室中央的一件刀鞘形器物吸引了过去。
说是刀鞘也不完全正确——这黑色长鞘通身都十分纤细,尖端没有收束,反而还嵌着一柄弯月状的银刀——更像是一柄偃月刀的上半段。
雪召祢在惊叹之余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抬手去触碰那仙器。
便在这时,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竟然真被我俩找到了!”
雪召祢心中一紧,连忙要握住那刀鞘,不想仙器忽然如有自己的思想一般轻轻颤动起来,而后径直掠过他飞向了密室之外。
雾赦己大笑一声,喝道:“‘藏凤’——来!”
但见她在原地一转身,翻手召出长刀形的“潜龙”向前一伸,将其不偏不倚地归入飞来的刀鞘之中。
霎时两半仙器合而为一,长刀与刀鞘严丝合缝地镶嵌在一起,随雾赦己绕着腰身潇洒一甩,化为了一把形制较长的偃月刀!
——正是仙器“请君勿用”。
雪召祢愣愣地抬起手指指向面前两人,震惊道:“你、你们……”
落萧河心道大事不好,连忙伸手欲扯前方的雾赦己:“不好,我们快退……”
哪知雾赦己反倒回身朝他毫无防备的胸口狠狠一拍,笑道:“哈哈哈哈,多谢你带我找到仙器,我先走一步去找那两人了,豆芽菜!”
落萧河被她拍出老远,摔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望向她,嘴唇发抖:“你、你……?”
雾赦己不再看他,她将偃月刀别在身后,径直在屋顶开了个大洞跃出了密室。
然而她刚来到半空,就听到云霄之中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等你许久了——太微逃犯雾赦己!”
雾赦己停在空中,提刀向四周划出一道霸道无比的刀气,朗声道:“浮元老儿别藏了,我认得你的声音,你姑奶奶我来也!”
刀气穿透云雾击向雪山,顿时引起一阵山崩地裂,而空中云雾散尽,露出了埋伏者的身形。
问浮元捋了捋白胡子,对雾赦己的嘲讽无动于衷,他本就在带领众人追杀雾赦己,方才一瞬感知到“请君勿用”的气息,立刻赶了过来。
不过竟然在此地……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脚下的雪山,心道离相月的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思索间,雾赦己已于瞬息之间闪身至问浮元身前,一刀砍向他头顶。
问浮元深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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