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赦己继续笑道:“舒听澜,原来你说你有个孩子不是在开玩笑啊!”
落萧河则一脸好奇:“义父,那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舒听澜:“……你们不是回去了么?”
“我们当然是偷溜出来的,”雾赦己双手叉腰鼻孔朝天自信道,“你放心,绝对没有被华姐姐发……”
殷独觉无情打断她:“她发现了。”
舒听澜扭头的工夫,雾落两人已迅速噤声藏到了他背后。
华茕仪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屋顶上的一群人,神情十分复杂。
她看起来是很想越过舒听澜将那叛逆的两人领回去,然而她的目光最终落到舒听澜手中的酒壶上,轻轻叹了口气道:“义父大人,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您。”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重,然而当事人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份安静。
舒听澜放下酒杯抚掌笑道:“哈哈哈……你们这些孩子真是……”
他在月下站起身来,回身将雾落两人一左一右揽在怀中,朝众人宣布道:“改日带你们去看我儿子。”
霓临沨抬手掐诀,将灵力缓缓注入脚下的阵眼之中。
竹栖砚护在他身前,手中已换成一把羽扇,但见他脚步轻移,蕴含灵力的步法在两人周身慢慢织成一道道纹路,它们彼此交错连接,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
竹栖砚手持羽扇随步法变换而动作,似行似舞,彼时渐有清风拂来,吹起他广袖与衣摆,竟也衬得其人有了几分出尘意味。
玉苍鸾化出的冰龙在群攻之下消失殆尽,然而霓竹二人的阵法几乎同一时间完成,众人一时亦无法突破。
竹栖砚身随意动,脚下渐成太极八卦之图,那图样随阵法不断扩大,渐渐将江岸边众人所在的整片战场覆盖其中。
那厢玉苍鸾已收拾完手边残局,却并未立刻赶到竹栖砚身边,反倒挥手凝出数道冰棱长箭,令其被雷电包裹着插|入阵法纹路所经之处。
宣秉呈抬手接住梦却二人攻势,自半空中向下瞥了一眼,居然一时未能看穿这几人动作的意图。
然而他仍旧不屑冷哼道:“不过垂死挣扎!”说话间,出手却明显认真了起来。
眼见阵法扩大,玉苍鸾不断收割自家修者的人头,宣秉呈终于咬了咬牙,两掌拍开面前二人,随即伸手在身前聚起一股磅礴灵力,以强悍之势攻向地面!
铺天盖地的威压随攻势袭来,却吟啸回身落地再度撑起结界,然而那攻击却并未落到此处——
但见宣秉呈打出的灵力在落向地面之时迅速被阵法之上的太极图吸收,而后在阴阳流转下被带到了江岸边。
下一刻,强大的灵力引爆无数雷电冰箭,竟然直接这一处溟江江岸炸了开来,江水顺着先前的阵法纹路,瞬间汇聚至宣秉呈的脚下。
宣秉呈尚在半空中,却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溟江之上,众生平等,修为不存……无人例外。
意外之人(四)
一辆由白驹拉着的马车在半空中疾驰,冷不防几道强劲的灵力从四方射|来,将马车击落在地,车内之物受到撞击露出了一角——竟是一副棺椁。
这时几个人影闪身至棺椁旁边,在四下里谨慎观察一番后,挥手打开了棺盖。
只见千儒念衣袍整洁,面容安详地躺在棺内,若是忽略他早已没有的呼吸,倒真像是睡着了。
一人走到近前来,仔细打量了棺中人片刻,开口询问道:“同行护送之人都处理干净了?”
身后人拱手答道:“回公子,我等已确认处理干净了。”
又有人开口道:“离夫人倒是考虑得周全,不仅为千公子整理了仪容,还派专人护送他的棺椁回微宁,可叫我们一路好找。”
“不管怎样,找到就好,”先前问话的人闻言却道,“少巽,将那画卷拿来罢。”
“是,公子。”鹤少巽说着自袖中取出一支卷轴递给了算忧生。
算忧生接过后解开卷轴之上的绑带,将画卷缓缓铺展开来。
那画面之上赫然是千儒念的绘像。
虽说“摄魂取灵”是摄取他人魂魄灵力助自己修炼的禁术,但是单单的“摄魂”之术却并不算邪门歪道。
先前在菱海船上的那说书人正是被人施了“摄魂”术,这才不受控制地想掀开竹栖砚用以掩饰的面具来一探究竟。
千儒念亦修过这个术法,只是他在其上稍作修改,与自己的御墨之法相结合,则能将他人魂魄暂时寄存于画中。
此次他正是对自己用了“摄魂”之术,用事先画好的肖像摄取自己的魂魄,好造成自己假死的表象,又能保证不被别人看出破绽。
算忧生口中默念起千公子事先交给自己的破解之咒,只见画卷之上灵光一闪,躺在棺材中的人便在下一刻睁开了眼睛。
众人皆惊叹于这术法的精妙,算忧生则语带惊喜:“儒念,你醒了?感觉如何?身上可有不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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