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雾赦己道:“是这样吗,阿己?”
雾赦己站也没个正形,她一边抖着腿一边心虚地扭头看向院子里那棵海棠树,支支吾吾道:“不…不就是几株花花草草么……大不了我赔给你就是了。”
舒听澜轻轻叹了口气:“阿己,那些可不只是几株花草,更是小四的一番心血呢,你轻飘飘地几句带过,他当然会生气了。”
“知…知道了,”雾赦己撇撇嘴,带着几分不情愿转过头来,她朝着落萧河的方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道歉,“对、对不起!”
落萧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垂着眼不敢看她:“没…没关系。”
舒听澜又沉声道:“但是小四也太过冲动了,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通过动手来解决的,等到你吃亏的时候便来不及后悔了。”
落萧河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眼泪憋了回去,诺诺道:“我明白了。”
“嗯,那此事就到此为止了,”舒听澜果然只正经了一瞬,但见他语调一转,抬手抚着下巴故作高深道,“不过小四啊…你若是想向我们茕仪表明心意,仅靠一个灵植园可是万万不够的,要我说你应该——”
“应该如何?”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舒听澜的话语戛然而止。
片刻后。
舒听澜、雾赦己、落萧河一人头上顶着一个大包,老老实实地站了一排,认真听着面前人的数落。
华茕仪臂弯上搭着拂尘,语气中隐含着愠怒:“子时已过仍在院中嬉笑打闹,该也不该?”
三人低头齐声:“不该。”
“随意在背后议论他人,对也不对?”
三人摇头:“不对。”
“知错否?”
点头如捣蒜:“知道了。”
华茕仪拂尘一挥,厉声问:“下次可还敢犯?”
摇头如拨浪鼓:“不敢不敢。”
“既然如此,那便赶紧回去歇息!”华茕仪最后拍了板,随即无奈地瞪了舒听澜一眼,然后带着雾落两人离开了小院。
两个小辈尚且年少,自然需要休息,舒听澜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去书房里转了一圈,最后拎了壶酒上了屋顶对月独酌。
片刻之后,却闻一道沉稳的青年之声在背后响了起来:“你见到那个人了。”
舒听澜没有回头,嘴边却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不愧是阿觉,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殷独觉没有再说话,只是走上前来坐在他身边,同他一起望着天边的孤月。
舒听澜一口一口浅酌着,过了许久才继续开口道:“我少有犹豫之时……这一次,倒不知道与他相认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与其在此伤春悲秋,”殷独觉语气平平,“不如把我给你分类标注的公文批完。”
“嗨呀,我就知道桌上的公文阿觉都帮我看过了,多谢。”舒听澜转过头来朝面无表情的青年眨眨眼。
殷独觉直接无视了他的跳脱,只接着先前的话往下道:“若非你彻夜不归,我本可以早些将批好的公文分发下去。”
“哎呦你就饶了我罢,就当放一日的假。”舒听澜拈着酒壶朝他拱手讨饶,又忽然想起来似地问了他一句,“若是将来……阿觉会怎么做呢?”
殷独觉答得不假思索:“既然决定了去做一件事,那么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让我动摇。”
“嗯,是阿觉会做的选择呢。”舒听澜语气中有不易察觉的欣慰,又凑近对方小声道,“刚才的那些话不许告诉其他人哦,要让人知道堂堂太微府首席深夜买醉,怕是会丢大脸的。”
哪知殷独觉拿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向他,绝情地开口道:“晚了。”
舒听澜:“?”
舒听澜:“!!!”
就听屋顶下传来一道得逞的笑声:“哈哈哈,我们都听见了!”
舒首席嘴角抽了抽,袍袖一展将藏在屋顶下偷听的两个小鬼提了上来放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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