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差别,未必就不能用。可若受了潮、生了霉,药材便不能再留。」
他将根茎放回案上。
「至于那些模样相近、实际上却不是同一味的,更要仔细分清。」
柳初棠立刻想起方才险些被她认错的鉤吻。
「就像忍冬藤和鉤吻?」
「不错。」
柳初棠低头看了看案上的两包药,这回没有再追问。
柳玄之将那包送来核对的药重新包好,却没有与另一包放在一起。
「青禾。」
「在。」
「这包先留下。」
柳青禾神情也郑重起来。
「是。」
「今日先不要混入其他药材。」
「明白。」
柳玄之又转向许伯。
「把府里先前留下的同批药材找出来。」
许伯应声后便往后头的药库走去。
柳初棠站在案边,目光仍落在那两包药上。
她忽然明白,祖父今日为何要把那些长得相似的药材混在一起让她辨认。
若只把每一味药分开摆好,在旁边写上名字,她自然很容易记住。
可真正到了药房里,不会永远有人替她把所有东西分得清清楚楚。
有些药材外形相近,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认错。
有时候同一味药,也可能因为產地、年份与保存方式,看起来不完全相同。
若她只记着「它大概长这样」,便可能像方才一样,把不该认错的东西认错。
柳玄之回到长案前,看了一眼竹盘里尚未辨完的几味药材。
「棠儿,过来。」
柳初棠走到他身旁,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另一张案上的药包。
「祖父,那些药怎么办?」
「先留在这里,我会查清楚。」
「可是……」
柳玄之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语气缓了些。
「青禾和许伯都在,不会再让这包药送出去。」
柳初棠这才稍稍放心。
柳玄之从竹盘中取出一味根茎,放到她面前。
「剩下的还没认完。」
柳初棠看了看那味药,又抬头看向祖父。
「那我先把这些认完。」
「好。」
柳初棠走回去坐好。
这一回,她没有再急着去想那包药究竟为何不同。
祖父说得对。
她连眼前这几味药都还没有真正认全,就算心里着急,也帮不上忙。
她拿起第一截根茎,先看了看表皮,又翻过来查看断面。
柳玄之问:
「认得吗?」
柳初棠没有急着回答。
「祖父等等。」
柳玄之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催促。
柳初棠将根茎凑近鼻端闻了闻,又拿起旁边一截模样相近的,放在一起仔细比较。
柳玄之没有催她,只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柳初棠才将其中两味放到一处,又把剩下的一味单独分开。
她重新看了一遍,这才抬起头。
「祖父,我分好了。」
柳玄之看向她分开的几味药材。
「这回确定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先前那样因为祖父追问便开始怀疑自己,而是重新看了一遍,才认真点头。
「确定。」
柳玄之一一看过她分出的药材。
「这次没有错。」
柳初棠松了口气。
她伸手整理竹盘时,目光不经意又落到稍远处那包被单独留下的药材上。
那截与府里原先药材不太相同的根茎,仍放在包纸边缘。
柳初棠看着竹盘里分好的药材,想了一会儿,便起身到自己的小案前取来纸笔。
柳玄之看了她一眼。
「想写什么?」
柳初棠将纸铺平。
「我想把今日学的记下来,免得以后忘了。」
她握起笔,低着头,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她的字还不算十分工整,有些笔画也带着孩童初学书写的稚拙,可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叶。
茎。
根。
气味。
写到最后,柳初棠停下笔,想了一会儿,又在下面添了两个字。
再看。
柳玄之垂眼看着那张纸。
「为何要记这两个字?」
柳初棠回头看了看竹盘里分开放着的忍冬藤与鉤吻。
「因为有时候第一眼看不清楚。」
她说完,又低头看向纸上的「再看」二字,总觉得还少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提笔,在前面慢慢添几个字。
——认不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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