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偏左一点。”
商堇偏了偏头。
“再偏一点。”
商堇又动,绸缎在?动作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太多了。”商言栩说?,“回去一点。”
商堇深吸一口气,把头又转回去。
可就是这一动,吊带从肩上滑了下来,沿着手臂的弧度往下,停在?抬起的臂弯里,将落未落。
领口又敞开了一些,布料边缘,熟晕像藏在?薄雾后面的花苞,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商堇连忙伸手去拉,捏住那根细细的带子往上提,但绸缎太滑,刚提上去又滑下来,跟他作对?似的,他提,又滑。
反复了三次,商堇的脸已经红透了,是气的,也是恼的,他猛地一拉——
断了。
这下,他半边身子就这么袒露在?了空气中,还刚好是靠近商言栩的这一侧。
商堇捏着那根断了的吊带,捏得指节泛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一时不知道是该直接走?人的好,还是该捂住自己走?光的胸口好。
不对?。
又不是没在?商言栩面前光过膀子,都是男的,他捂个屁啊!
脚步声靠近,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和木屑的味道,指间断掉的吊带被人慢慢抽了出来,和后背另一端绑在?一起,重新放回了他的肩头。
商言栩的手指很凉,擦过他后颈的时候,商堇一缩,差点跳起来,顿时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样就好。”
商言栩的目光落在?他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和被轻轻擦过就泛起淡粉的腺体,再开口时,嗓音微哑,“再坚持一下,囡囡。”
“你丫的…有说?这话的功夫不如多画两笔。”
要?咬人了。
商言栩低低一笑,“好。”
大约过了十分钟,但在?商堇的眼?里,简直像是十个小时,十万年!
听到那声“好了”,他直接弹起来就往楼上跑,但刚走?一步,就被裙摆绊得一个趔趄。
商堇没停,捏住“撕拉”一声,裙摆直接被他撕得开叉到大腿根,被三角包裹的浑圆一闪而过,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尽头,只扔下一句:
“不吃饭,别叫我!”
商言栩坐在?画架前,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
商堇走?了,纸上的商堇还坐在?那里,半弯着身子。可本该定格在?蹙眉低眸的表情?,变成了直勾勾盯着他。
黑白灰三色的纸上,多了一抹血色,是无意间割破的手指,恰好落在?他微张的唇角,像是卷住他的那截舌。
是挑衅,嗤笑,还有……
商言栩起身,捡起地上的一片布料,和画纸一起,卷进了画筒里。
不一样。
和他最开始想画的不一样了。
除了颜色以外,多了什么,商言栩说?不出来,他的视线里却?一直残留着那抹红,挥之不去。
他抬起手,掐住指腹上的那一点看不出痕迹的伤口,用力?。
又一滴血冒了出来。
鲜红的,红得他眼?皮突然一跳,心跳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正朝着一个极度危险的方向前进。
——
等商堇再从房间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客厅空荡荡的,商言栩没在?,桌上放着午餐,用保温罩罩着,旁边压着张纸条。
“泳池清理好了,泳裤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泳池!商堇的眼?睛亮了亮,他正愁下午没事儿干呢。快速吃完,又蹬蹬蹬跑上楼拿泳裤,商言栩给他准备的东西比想象中还全,里里外外从头到尾,都是新一季的、贴合他尺寸的。
从侧门走?出去,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商堇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
院子里很安静,精心修理过的草坪整齐,绿得发亮,泳池在?偏里侧的位置,形状并?不规则,像是镶嵌在?翡翠里的一颗的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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