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自己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善意。」
「好,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纵容地顺着我的话点了点头。那眼神,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家长,在耐心地哄着一个正在闹脾气、口是心非的小孩。
「反正,不管你怎么否认,我眼前的你,就是最真实的你。」
他上前了半步,身上的雪松香气一瞬间将我包裹得更紧。他微微垂眸,眼神里那股近乎偏执的着迷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从小到大,时至今日都是这样。苏晨曦,你都没变,别不承认,我已经看着你太久了。」
夜风吹过火车站前的空地,带来一阵凉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不管是拿我的钱请别人吃冰棒还理直气壮的同学,还是在我面前哭穷、事后嘲笑我好骗的无聊人士,我只要甩出一句「我无所谓」,或者乾脆冷眼旁观,那些人通常都会觉得无趣而自行散去。因为我的冷漠,是一面会反射所有情绪的钢铁墙壁。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根本不打算打破我的墙壁,他直接在我的墙壁外面,用他自己的幻想盖了一座粉红色的城堡,还硬要把我迎进去当他的公主。
我的冷漠成了他的「不坦率」,我的自私成了我的「保护色」,我的无所谓成了我「不求回报的至高美德」。
跟一个逻辑完全自成一派的恋爱脑讲道理,简直比跟刚才那两个街友劝架还要困难。
苏晨曦:「随便你怎么想。」
我放弃了。
我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直接伸出手,一把按在他那件质感极佳的深色外套胸口上。
他的胸膛很结实,透过布料能感受到一阵炙热的体温。我手掌用力,毫不留情地将他往旁边推开。这一次,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眼底那近乎凝固的嫌弃,倒也没有死缠烂打,顺着我的力道往旁边退了一步,把车门的位置让了出来。
我动作俐落地下拉车门、侧身坐进驾驶座。在关上车门的前一秒,我降下车窗,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
苏晨曦:「别再跟着我,这很噁心。」
「喀噠」一声,车门被我狠狠锁死。
我插上钥匙,发动引擎,脚下一踩油门,车子顿时滑出了停车格。在后照镜里,我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依然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他没有因为我的狠话而露出半点受伤的表情。相反地,他站在夜风中,将双手好整以暇地插回口袋里,看着我车尾灯远去的方向,嘴角依旧掛着那抹无可救药的、得逞般的笑意。
像是在无声地对我说。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傲娇的小公主。
我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踩深油门。
这片学区房,我明天开始一定要绕道走。
大约过了一、两个星期,那个夜晚的荒谬插曲逐渐被我拋到脑后。我依然每天过着朝九晚五、平凡无奇的社畜生活。
这天加班到有些晚,我没有开车,而是骑着平时买菜通勤用的老旧机车。回家的路上,四周的店家大多已经熄灯,老城区的学区房一带在深夜显得格外安静。
突然间,机车底盘传来「哐噹」一声闷响,紧接着整台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后轮彷彿压到了什么坚硬的钢片或铁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后整个车身猛地一沉,无论我怎么催油门,引擎都只是无力地发出轰鸣,车子完全死死地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把机车牵到路边停好。蹲下一看,后轮不仅彻底爆胎,甚至连轮框都有点变形,看来是之前不知道在路上碾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积怨已久,终于在今天深夜彻底罢工。
我认命地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家人来帮忙处理。
「需要帮忙吗?」
一道熟悉、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我头顶上方砸了下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一双乾净的黑色皮鞋停在我的视线里,顺着修长的长裤往上,是那件熟悉、质感极佳的深色外套。他依然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隻手拎着一个7-11的健康餐盒,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显得有些狼狈的我。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溢于言表的高兴与惊喜。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一瞬间拉了下来,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苏晨曦:「你是变态吗?跟踪狂?」
哪有这么巧的事?上次在火车站,这次在我回家的路上,这傢伙难道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听见我毫不客气的喝斥,他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有些无辜地笑了笑。他抬起手里拎着餐盒的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真的误会我了,晨曦。」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的温柔与纵容简直快要溢出来。
「我都说了,我也住这附近。今天刚好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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