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柜显然是个话唠,一开口就滔滔不绝停不下来。但当姜萝问到城中命案时,她又把嘴闭得死死,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赔笑着从房间退了出去,说是客人风尘仆仆,这就去喊人给客人烧水沐浴。
一路过来餐风宿露,为了赶时间,她们路过驿站只换马匹不休息,表面看上去精力充沛,但到达目的地,屁股往床上一放,两人就立刻要晕厥。客栈装修雅趣,厢房宽敞,姜萝浸在浴桶里,热水暖身,又有姜兔贴心给她揉捏肩膀,困得她眼皮子直打架。
眼见姜萝快要睡着,姜兔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手掌轻轻一摆,变出了一条崭新的软布。刚被裹起来,姜萝就抵不住困倦,直挺挺往床上倒,被姜兔一接栽在了她怀里,身边香气淡淡,很是好闻,加上被轻轻拍哄着,不知不觉中就枕着姜兔的大腿入了眠。
隔壁的梁婧常年习武,体质稍好,但也累得沾床就睡。
姜兔一边轻拍姜萝的背哄她睡觉,一边想着这边境城的妖也太少了,入城以来,所见全是人类,竟然没有一个妖族。如果妖在这里这么少,那死的那些呢?
一夜过去。
姜萝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蜷在床上,头枕着姜兔的大腿。而姜兔就保持着坐姿,双眼闭着,正在小憩。微微一转头,她的脸就靠近了姜兔软软的肚子,于是鬼使神差地,把脸贴了上去,比想象中还要软。
姜兔没有睁眼,仍在闭目养神。
梁婧闯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画面,定在原地。
姜萝把身子转了个方向,没从姜兔怀里起来,就这样颠倒着看梁婧:“梁统领是来叫我吃早饭的吗?”
梁婧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又有人死了。”
姜兔睁开了眼。
姜萝也正正经经坐起身。
只听梁婧补充:“我刚刚下楼听到的,尸体被拉走了。”
姜萝:“拉去了哪?”
梁婧:“说是官府的人拖去城外烧了。”
姜萝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找一下那位白大人?烧尸这种事没有她的授意,下面的人哪敢。”
白府。
只有两名护院立于府门外,守卫并不森严。
来时路上,她们已听说白大人的贤名,不仅官府衙门的官兵们去了山上驻守,白大人自家的护卫也被派了出去,目的就是不让那些代国流民潜入澹州。
梁婧亮了缉妖司令牌,她们才被允许入内。
本来身为长官应该在官方府邸办公,但白琳琅身体不适,近两年来都靠药吊着,一天得喝好几次汤药,成了药罐子,只能把公务都搬回自己府里。
姜兔没有跟她们一起进白府,独自在城里逛。
一进入白家院内,梁婧就闻到浓郁的草药味,她看了一眼姜萝,只见对方也将眼神递了过来。对视间,两人有了共同疑惑:这白大人身体得差成什么样,满院子都飘着药味。
侍女领着她们穿过连廊往后方去,梁婧见状,小声问:“这位姐姐,后面向来是主人家的卧房,白大人难道已经病到卧床不起了吗?”
侍女回答道:“不是。我们大人在卧房旁边腾出了一间偏阁作为药房,平时她就在那儿自己熬药。”
姜萝觉得奇怪:“自己熬?”
侍女点了点头,继续领着她们往里走。
越往里,药味越重,越熏人。
偏阁里堆了满满当当的药材,简直像把哪家药材铺搬过来了。侍女对此见怪不怪,引领她们绕过头顶悬着的瓷壶,脚下堆着的麻袋,钻进了深处,尽头有扇门,一推开,才又见光亮。
姜萝眯了眯眼,只见空地上搭了座药棚,其下有一口灶,灶上面置了一个比寻常砂锅要大了十几倍的锅,药草的烟雾就是从那锅里来的。
灶前有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人正在添柴,她生得壮实,干活麻利,一小捆木枝往膝上一砸一掰,折断后扔进灶膛里,又将风箱快速推拉,很快锅里就沸腾了。
姜萝唤了一声:“白大人。”
梁婧扭头看了一眼姜萝,就这么直接喊,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白琳琅接过侍女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汗:“都说了给我用布就行,这丝帕拿来擦汗可惜了,快拿去洗洗。”
侍女退下后,白琳琅走到两人身前,恭敬地弯腰施礼:“国师大人,梁统领。”
梁婧一怔,随后看向姜萝。
姜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盘算着,这位白大人真是了不起,她们这样日夜兼程地赶来,一路上连信鸽都没放过一只,沿途遇到人,她也并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只说是缉妖司的部下,随着梁统领一起。这么紧张的时间内,白琳琅就能搞清楚她的身份,实在厉害。
姜萝有意端起架子,瞥了梁婧一眼,梁婧便说道:“白大人,国师大人来澹州一事,还望不要声张。”
白琳琅点头应下明白,见姜萝面无表情,恐她生气,便将头低了下去。白琳琅的脸有些暗红,不同于常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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