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由于契约的关系, 我时不时会梦到从者的过去。
内容大多是他们过往经历中影响深重的某一段,就算梦的主角偶尔会是重复的某一个人,场景也不会很连贯, 但布鲁斯是唯一的例外。
今晚,我【又】梦到了他老实坦白的那段过去。
对, 不止一次,这似乎代表着我与他之间的联系十分紧密,就当做是好事吧。
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也没悄悄跟他本人对过细节,直觉告诉我,这就是他在圣诞夜“看”到的内容,我和他共享了同一个上帝视角。
“他”人到中年子女齐全和不同的漂亮姐姐啵嘴——很正常,很布鲁斯·韦恩。
我对爸爸之外的布鲁斯们的感情生活其实没什么意见, 只是吓唬小蝙蝠怪有意思的, 这次好玩,下次还敢。
这个梦, 这段记忆, 总是意味不明地截止于小丑越狱,蝙蝠侠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
仿佛刻意的神态特写, 视角拉近, “他”牙关紧咬, 脸色阴沉而凝重, 眉宇间释放出一股愤怒的火焰, 面部肌肉却微微抖动,强行用理智抑制住心头的憎恶。
进度停留在这儿,蝙蝠侠压抑的恨意来得突然又不协调,他厌恶小丑是合理的, 可怨恨……小丑才刚刚逃狱,明面上还没开始四处发癫,他对这玩意儿的深恶痛绝,什么时候发展到需要反复抑制杀意的程度了?
不用等醒来,我在梦里就火冒三丈。
好啊藏着掩着是吧!把更重要的信息藏在后续吊胃口,逼着布鲁斯积极恢复记忆?
滚!我举双手支持他保持现状,他放下顾虑逐渐和儿子们打成一片的样子哪里不好,需要不怀好意的记忆凑上来给他添堵?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
行,还没骂完,但我醒了。
昨晚迷迷糊糊在实验室睡了过去,趴伏的姿势维持一夜后,免不了腰酸背痛。
“嘶嘶嘶……”我龇牙咧嘴站起来,甩甩压发麻的胳膊,艰难地踱出几步,才稍微好受了点。
下次一定回宿舍睡大觉!我痛定思痛,利落地将开了一晚上的连排仪器关停。
两眼看完半夜出结果的药理分析报告,没有问题,我便把解毒剂连同剩余的血样塞回冰柜,安心地打了个哈欠。
batan先生收到了奶奶爱的圣诞礼物,从此不再受小丑病毒困扰,全迦人都为他的解脱高兴不已,我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我自己一直在鼓捣能对英灵生效的加强版解毒剂,得到小丑的心头血后进展飞速,眼看着成功在望,我想着不好半途而废,干脆一鼓作气做出了初步的成品。
目前没法验证解药的真实效力,未来能不能派上用场,我倒也不是很在意。不过,随着对小丑血样的研究加深,我反而思索起了另一件事。
已知怪叫海鸥是被小丑病毒侵蚀的蝙蝠侠,那么我可以肯定,纯粹的小丑病毒还不够格,想要转化他,还得掺入别的东西,才能制造出如此恶心的拼接混合物。
我从来没产生过利用解毒剂把怪叫海鸥一键还原的想法,没这个闲工夫,也没有必要,但把解毒剂当毒药用似乎挺有操作性?
如果可以,我实在不想让我干干净净的家人靠近这只腐蚀性极强的危险生物,能离远一点,用阴险但稳妥的方法把他弄死最好!
好吧,我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随时间线消逝的提姆哥哥留下的那句话,显然是告诫我别做无用功:
——他无药可救。
不值得挽留,不可能信任,空有蝙蝠侠的外壳,实质没有任何“布鲁斯”残留的怪物吗?
我对怪叫海鸥的敌意始终在线,但区别于一开始的无畏无惧,我在厌烦之外又生出了更深的忌惮,这股危机感甚至会随着心智成熟越发清晰。
果然啊,海鸥就是害我失忆的罪魁祸首。
不用等最后一段记忆上线,我自己就把来龙去脉推得差不多了:怪叫海鸥忽悠了我那个傻愣愣的蠢哥,我怒气冲冲杀到,不急着收拾蠢哥,先跟不是好东西的海鸥大打出手,于是,在一番斗智斗勇血雨腥风之后——本■■公司老板·心狠手辣天才美少女,因为小看了隔壁一口黄牙的狂笑叔叔,不幸惨败?
不可能!我不信我会这么废物!
可是,可是,如果老板的威严尚在,为什么我成了整天傻乐的没脑袋五岁小孩,海鸥就能欢快地在外面蹦跶?
……我不管我不信我不听,可恶的怪叫海鸥!!!
略过某些再提我绝对翻脸的前情,未来迟早还要再跟怪叫海鸥对上,我警告自己必须谨慎,不能再重蹈覆辙。
迦勒底是失忆前的我弄出来针对海鸥的杀手锏,虽然我应该、大致、还算肯定这一点,但迦勒底的最高权限至今未向我全面解锁,问我迦勒底是怎么来的英灵是怎么骗的,我——啧,不知道!
把希望放在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上,不是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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