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啃不下嘴。
我拿起一块饼干,放下,拿起第二次,发自灵魂的抗拒驱使我放下第二次,表情越发痛苦起来。
我:“呜,好想吃,但好腻!”
男孩大惊,万万想不到阿福的得意之作会在我这里受挫。
他苦思冥想,还能找到什么小甜饼以外的食物。
他:“……”
我期待地盯着他。
他:“嗯……”
沉默十秒钟。
“我们去找大人吧,”他泄气,“冰箱里有一种叫做泡面的食物,让他们帮忙,泡泡热水就能吃,不过我没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直接躺了回去,拉上被子盖住脑袋,毫不犹豫选择用睡眠抵御饥饿。
男孩:“撒拉?不要放弃啊!大人比我厉害,实在不行让他们想办法,一定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内自动播放起厨房爆炸的一百种方式,画面同时出现了惨烈的火光和翻飞的锅。
此后,无论男孩怎么劝说,我坚决不听。他想哄我离开目前安全的房间,跟据说很厉害的“大人”接触,就更不可能了。
因为我忽然变得好奇怪。
一方面,我脑子里的记忆停留在父亲的葬礼,脏兮兮的雨,不停上下开合的嘴,一切都糟透了。
另一方面,我的脑袋像是被劈成了两半,那一块多出来的部分与葬礼格格不入,背景依然晦暗,可总会有画笔挥舞,给它涂抹上鲜亮的色彩。
血色铺满的大地、干瘪的金色麦穗、蓝如汪洋的眼眸、不幸遗失沉海的小卷毛……嗯?谁的小卷毛?
除此之外,还有满天飞的汉堡、热狗、冰淇淋。
以及拥有最多颜色的阿福。
阿福?
我一时想不起来阿福是谁,但他肯定对我非常重要,就跟时不时会占据画面中央的黑漆漆差不多的地位。
大蝙蝠和小蝙蝠,一只靠在我身边,一只压在我头顶,如影随形。
说起来,我睁眼之前,似乎察觉到有人一直坐在我床边。
那个人没发出过明显的声音,连伸出手,隔着被子抚摸一下我的头,动作都是那么地轻。
奇怪。
我明明没看到他的脸,甚至一度以为这是梦,但就是能意识到他很难过。
差一点,我就要掀开被子跳出去,一把将他抱住,把他不愿落下的眼泪擦干……
但我不敢,就当这是梦好了,我绝对在做梦。
“小甜饼腻了,泡面危险,咖啡不能管饱,怎么办?怎么办!阿福——”
男孩仍在执着地想要解决难题,但显然他解决不了,最后还是只能抓狂地呼叫外援。
我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叫道:“阿福不要我了!”
男孩:“不可能,阿福永远不会不管我们!”
他太天真了,不知道大人没有一个靠得住。我深感绝望,把耳朵堵住,不愿再说话。
却不想男孩纠结半天,突然觉悟了般加重语气:“撒拉,我有一个计划。”
不管我愿不愿意听,他硬是把我从被子里扒了出来。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埋伏一个目标,从他那儿拿到整个迦勒底最好吃的能量棒,据说就剩几根了。”
我:“?”
男孩:“这是布……哦,batan先生委托给我的任务。”
他握紧拳,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用我的宝具放倒bat先生,让熬夜八天的他乖乖去睡觉!”
我冷酷地从他手里抢走被子,重新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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