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做大,这是很不容易的,只好请别人做主,这一向,竟然到了自己这里来。惜娘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家务事说不清楚。”
&esp;&esp;“邝家姐姐,你既然并非离他而去,那何不来一封信告诉她们呢?她们为了找你,可是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呢。”惜娘也觉得很荒唐,这么随便出去,也跟家里人说一声吧。
&esp;&esp;邝氏却苦恼道:“我若是说了,你说她们能让我出去吗?”
&esp;&esp;惜娘诚实的摇头,莫说是邝氏,就是惜娘如今要这么出去游玩几年,家里怕是都翻天了。所以,她也有些同情邝氏:“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呢?”
&esp;&esp;“当然是休了邬氏,让我做大了。”邝氏理所当然道。
&esp;&esp;惜娘告诉她:“这恐怕很不容易,一来邬氏也是名门出身,二来你久无音讯,他再娶不算停妻再娶,重要的是他还生了个儿子。”
&esp;&esp;有时候父亲另娶一个,对前头儿子打骂许多不堪,并不把儿子当一回事,但有时候却因为一个儿子几乎能定母亲的命运。
&esp;&esp;惜娘其实想着邝氏和自己年龄相仿,还不若从许家拿了嫁妆,回去再嫁。好歹邝家听说也是乡绅人家,邝氏在家很受宠的。
&esp;&esp;否则,从妻变成妾,日子可不好过。
&esp;&esp;抑或者是和颜玉光似的,不尴不尬的,还不知道将来怎么样?
&esp;&esp;可邝氏哪里听劝,她战斗力很强,还道:“我拳头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马,难不成还怕她们不成?”
&esp;&esp;惜娘见劝她不住,便和许老太太说了。
&esp;&esp;许老太太拍着大腿道:“你说她也真是的,走出去不吱声,害的我们拼命找,我们如今刚过上好日子,结果她一声不响的又回来了。”
&esp;&esp;最终邝氏还是名位不正,邬氏又有手段,二人身份倒是颠倒了。
&esp;&esp;然而这些事情已经不是惜娘能够操心的了,因为过了年之后,他们收到信,汪太太殁了。袁瑜万般不舍这个官位,但立马报了丁忧,袁宙去定船,惜娘在家打点行李,只留下姜妈妈和一个小丫头,再一个门房的老仆守着家。
&esp;&esp;其余人就跟着回家了,袁瑜正对冬郎道:“如今你回家守孝,我也替你好好寻一位举业的先生,学业不可放弃。”
&esp;&esp;日后能不能做官是一回事,但若是不趁着年轻好好学,年岁大了就如袁宙一般,很难再学进去了。
&esp;&esp;那船不在路上停歇,一个多月就到了松江府,惜娘等人正往家里赶着,到了门口,才见小汪氏一身孝服出来:“二嫂,可算等你们回来了。”
&esp;&esp;妻子过世,丈夫一般是不需要守孝的,所以袁克绍没有回来,倒是颜玉光带着人回来的。
&esp;&esp;惜娘先让人押着箱笼到桐月院,又去前面穿了孝服,带着林氏和小汪氏一起到灵堂哭灵。
&esp;&esp;众人见到惜娘,又是一番景象,她皮肤极其白皙,脸上没有任何斑点纹路,身形愈发玲珑有致,但又很有力气,看起来就很精神。
&esp;&esp;再见两个侄儿冬郎和雪倌,冬郎个头尤其高,比他爹爹只矮小半个头,浑然似大人,雪倌照旧皮肤很白,也是读书人的样子。
&esp;&esp;小汪氏听说冬郎已经是秀才了,讶异道:“这么小就是秀才了。”
&esp;&esp;“去年才进学的,也没多久。”惜娘让他们给家中长辈问好。
&esp;&esp;薛氏打量一二,见冬郎比自己还高,俨然成了大人,又见薇姐儿如今也是个眉目清秀的小女孩,还有些唏嘘:“转眼间,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esp;&esp;这个薛氏时常心情好能说些人话,心情不好,便说些鬼话,她也不搭理。
&esp;&esp;倒是小汪氏要把账本那些给惜娘,惜娘却推辞不受,“我们时常不在家中,素来都是弟妹管家,此番你管着正好。”
&esp;&esp;小汪氏却道:“二嫂,你说哪里话,我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本来就勉力支持,相信您回来了,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esp;&esp;惜娘见她嘴唇发白,着实身体不像太好,就答应把账本接过来,小汪氏松了一口气。
&esp;&esp;汪太太的库房的体己其实压根没有想象中的多,不过一间铺子收着租金,现钱只有二百两,还有两匣子零碎首饰,其余的都是一些尺头,那些早就过时了。
&esp;&esp;据小汪氏看,汪太太应该是上次袁宝芸过来的时候都给她了。
&esp;&esp;家里的账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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