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让人搬了不少箱笼在我这儿,他放我这里,还能拿的出来,若是放在大太太那里,怕是羊入虎口,你爹今年任期要满了,正要东西打点。”
&esp;&esp;“唔,京中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相公,去了这么大半年了,也不知道何时回来?”惜娘也有些惦记。
&esp;&esp;颜玉光笑道:“幸亏瑜哥儿跟着贾先生走了,我听你爹说宙哥儿请的那先生差贾先生远的很。”
&esp;&esp;要出人头地,还是在南直隶这样的科举含金量最高的地方出人头地,是非常难的,找一个好先生那更是难上加难。因为大多数人的智商并不会相差太远,到最后看的是名师点拨,自己足够努力,还要有天赋,如此才能成功。
&esp;&esp;袁宙也是在家抱怨:“现下这个先生只是一味的让人作文章,不似贾先生那样说到关窍,这般下去,明年不知道还能不能中?”
&esp;&esp;小汪氏道:“那怎么办?我记得松江府的庞乡宦就不错,不如咱们到时候回松江府去。”
&esp;&esp;“到时候再说吧。”袁宙还怀念和袁瑜一起在贾先生那里读书时,学的那些经世致用的学问。
&esp;&esp;小汪氏却尤其想家去了。
&esp;&esp;惜娘这边七月到九月约莫就赚了十四两,因为天气热雨水多,坐船的人少了许多。
&esp;&esp;然而到了十月,京里传来消息,六皇子最近风头无二,自然要报复三皇子一派,袁克绍在吏部甚至被派到西北临洮府做同知。
&esp;&esp;临洮府属于甘肃,那是极其远的地方。
&esp;&esp;汪太太不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当即打了退堂鼓,袁克绍便让袁宙奉了汪太太回去,顺便让林氏也回去。
&esp;&esp;颜玉光那里则是确定要跟着去的,她问起惜娘:“咱们房钱是租到明年年底了,你爹说宙哥儿和瑜哥儿乡试还要有地方住的,你是回家去,还是怎么安排?”
&esp;&esp;“娘,我打算留在南京等相公回来,若他乡试得中,上京赶考,我再家去,若他乡试未中,咱们俩可以一起回家。”惜娘想的清楚。
&esp;&esp;颜玉光左右看了一眼道:“我们急着要走,那些大的家具带不走,你不着急,慢慢处理了,留下来做花销,还有你公爹这三年来,发了不少折色银,胡椒七十二斤、苏木一百八十斤、碎料也有二十二斤,你或卖或者送人都可。”
&esp;&esp;惜娘很舍不得婆母:“你老人家这么一去,我可怎生是好?”
&esp;&esp;“那也没法子,那个不去,总不能我也不去吧。况且,我若是回老家也是受气,还不如去任上呢。”颜玉光也是无奈。
&esp;&esp;惜娘知晓颜玉光嫁妆多,箱笼也多,那些笨重家具自然带不上了,旁的人这么几天也是走的一干二净。
&esp;&esp;等他们都离开了,惜娘没了离愁别绪,先托用熟了的王牙人把香料卖了,赚了一百二十七两,再有颜玉光房里、卓姨娘还有袁克绍房里那些上等紫檀花梨家具,让董源找好那些急着成婚的大户,九成价钱卖了四百多两。
&esp;&esp;再别说董源和艾八郎拿了六百两出去贩绸缎,腊月也卖了一百多两。
&esp;&esp;瞬间,惜娘的三千两攒齐全了,但是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把钱攒齐的。
&esp;&esp;家里少了一大半人,宅子又大,惜娘自己也有些怕,早早就把中门和东边的门户全部上锁,所有人只在西边活动。
&esp;&esp;紫薇白日也过来作伴,“娘子,二爷有没有来信?”
&esp;&esp;“还没来信呢,但我想明年他要参加乡试,过年不回来,明年开春也会回来的。没关系,他不在家,咱们也照样过年。”惜娘笑道。
&esp;&esp;好歹,她身边还有这么一帮人呢,紫薇董源忠心可靠,船舫在年底,这样的淡季还送了十三两,正好买船的费用都赚回来了。
&esp;&esp;她让人买了不少鸡鸭鱼肉,各色细点回来,大家关起门过门,去年过年的时候,还能够上门去胡家,今年却只能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没办法上门去。
&esp;&esp;却说汪太太一行人回到了家中,好一番拜见袁老太爷,袁老夫人,但汪太太发现计氏也回来了,还管着家,这事儿让汪太太气闷。
&esp;&esp;但是除了气闷也别无他法,倒是小汪氏回家之后如鱼得水,松江府不少曾经的手帕交都上门来探望,她母亲姊妹也都过来说话,成日众星捧月热热闹闹的。
&esp;&esp;林氏也趁机在袁老夫人面前说起过继的事情:“三弟妹只生了一个儿子,我不好夺人所爱,但二弟妹生了两个小子,儿媳守寡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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