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油,不知道为何,晚上一夜都没睡着,早上起来心跳的厉害。兴许两辈子才要嫁人,她接触的这个未婚夫也是一波三折,但换回来的这位似乎更好,就让人有些心潮澎湃。
&esp;&esp;次日既然不出门,她就随意梳了籍,插上一根两股钗便罢了。
&esp;&esp;再说正月十五,有情人相聚,也有人难过,汪太太便是如此,因为昨日袁宙被任姨娘叫过去了,任姨娘还给袁宙做了两身衣裳,汪太太认为她已经把孩子抱在自己膝下,对外也是充当嫡子,任姨娘却敢跟她抢儿子?
&esp;&esp;这一早,长媳袁宥之妻林氏又说袁宥早上吐了血,汪太太还得请大夫过来,提心吊胆的。
&esp;&esp;“宝芸,你说我这是做了什么孽了?”汪太太不明白。
&esp;&esp;袁宝芸垂着头:“娘,大哥的病情还算稳定下来了,只宥弟那里,那任姨娘到底是他的生母,他也这般大了,总是要知道的。”
&esp;&esp;“等他媳妇进门就好了。”
&esp;&esp;汪太太为庶子选的是娘家侄女,到时候既是婆媳,又是姑侄,自然一体。
&esp;&esp;袁宝芸却不喜欢汪六姐儿,无她,汪六姐儿生的很漂亮,又有才华,性情沉静,比她更受欢迎。
&esp;&esp;她母女二人不大快活,颜太太却在赣州过的是极其惬意的,尽管袁克绍任上也有旁的女人,但他只要有空都会到颜太太这里来,冬日两个人压着腿吃酒,倒也快活。
&esp;&esp;只不过,她也想儿子:“审儿在我膝下这么许久,竟然又说不是我的儿子,不知道瑜哥儿如何了?”
&esp;&esp;想起当年她以为审哥儿是她儿子,浑身青紫,是她没日没夜的看护着,那孩子才茁壮成长,甚至每次做噩梦,这个孩子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没想到那根本不是她的儿子。
&esp;&esp;可她又能怀疑谁呢?汪太太么?
&esp;&esp;颜太太的确很怀疑她,毕竟当年她若是生了死胎,肯定会崩溃,指不定还会失宠。但现在有的人都顶罪了,谁还会说什么?
&esp;&esp;与其跟汪宁馨那般焦灼,她有的是功夫等儿子出息。
&esp;&esp;袁克绍叹了一声:“瑜哥儿我也希望跟他能多亲近,只是我们在外做官,官员之子不能借籍科举,要回本籍考试才行。”
&esp;&esp;“我知道,瑜哥儿刚回来没多久,我又要侍奉你这里,到时候还是回去,让汪姐姐过来吧。”颜玉光如此道。
&esp;&esp;袁克绍却拉着她的手道:“你就在这里很好。”
&esp;&esp;颜玉光回到房里,知晓三月是袁老太爷的寿辰,她在任上打点了寿礼,又用小匣子装了一盒金银锞子,这是专门给袁瑜的。
&esp;&esp;很快到了三月,何大魁去参加了袁老太爷的寿礼,一匹寿字纹缎子、一匹万字蚊的缎子、一担银丝挂面。
&esp;&esp;等何大魁回来后便道:“真没想到袁老太爷准备致仕了,他老人家一个劲儿的抱怨自己身体不是很好呢?”
&esp;&esp;“退便退了,他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上回若非是你,怕是在战场上就交代了。”万氏也能理解。
&esp;&esp;何大魁笑道:“你不懂,以前老爷子做守备,长房和二房还算和睦相处,可如今老爷子退下来了,二房就要依靠长房,我看二房的那个计氏,汪太太可不是她的对手,一旦平衡打破,许多事情就不同了。”
&esp;&esp;靠爹和靠哥哥可不同……
&esp;&esp;万氏只担心女儿:“那咱们惜娘无事吧?”
&esp;&esp;“惜娘自然无事,若不出意外,袁瑜可就是颍川侯世子了,那可是人中龙凤啊。男子汉大丈夫,任凭你再有家世,若无本事是不成的。”何大魁无论是袁审,还是现在的袁瑜,都觉得很不错。
&esp;&esp;若非他们本身有些缺陷,如何又能与自家结亲?
&esp;&esp;天下事情总不能都十全十美的。
&esp;&esp;三月底,明檀在惜娘家出阁,何大魁为了这位族侄女宴请了几桌宾客,热热闹闹的送出门子去了,待三日回门后,廖氏才家去。
&esp;&esp;到明檀出阁九日后,明檀那边接娘家人过去吃饭,惜娘跟万氏去了一趟,见明檀抱着一个小女孩,真的视如己出。
&esp;&esp;“惜娘姐姐,你知道吗?这个孩子很亲近我。我这么一抱着她,她就乳母都不要了。”
&esp;&esp;惜娘抚摸着这个小女孩儿,又看素来爱美的明檀今日都没有格外装扮,就道:“你真心对她,小孩子本能知道谁对她最好,这也是你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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