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哪里等我,我敲键盘还不如挤牙膏干脆,实在太痛苦了。
校外的话,我有一周三天半的实习,每天早上和一堆老头老太挤早班公交去单位的时候,我都感觉生无可恋,特别想对他们说,起来活动活动吧,我想坐下歇歇了。
整个五月,我只打算休这一天,在蒋峪爸妈发出野餐邀请后,我立刻同意了,像一只终于找到正当理由休息的地鼠,发现一个漏洞,马上躲进去了。
要玩那就好好玩,我想了想,决定把烦恼抛到脑后,先买一杯奶茶解渴。
认识我之前,蒋峪几乎不喝奶茶,他只喝咖啡,认识我以后,他熟悉了各大奶茶品牌,并且能准确反应我喜欢哪一款。
前段时间,蒋峪出了一个短差,连轴转最累的一天,大家集体点奶茶,聊到某品牌新品,他下意识说这个还不错。蒋峪师姐问他怎么知道,他当时可能是太疲倦了,脱口而出我女朋友很喜欢,然后被所有人调侃了。
后来,这个师姐办婚礼的时候,通过蒋峪问我有没有时间给她当伴娘,我才知道蒋峪是这么公开恋情的。
由于我的奶茶加了致死量冰块,给蒋峪尝了一口他便被冰到皱眉,“小宝,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蒋峪喝的是一杯少冰不加糖的香蕉奶昔,有一种香蕉皮泡脱脂牛奶的味道,我尝了一口就拒绝了,还是更喜欢自己的。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在二十多岁的某一天,我的快乐仅仅是因为一杯加了很多冰块的奶茶。
读研之后,我开始多渠道打工,并且攒下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存款。我经常在不顺心的时候疯狂购物,但那种快乐很空虚,我会一边焦虑,一边等待下一个烦恼的到来。
有时候也会看到很多同学的调侃,说情愿去摇奶茶,摆地摊,也不要读博读研了,但摇奶茶也要有能久站的体力,摆地摊也得经受风吹雨淋,能有谁是轻松的呢?
假设之所以称之为假,因为心知肚明它不可能变成现实。人被架到某个不快乐的阶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了。
去年秋天,研二开始刚不久,我得知有一个同学打算退学。这个男生也我知道,他是从省内一所双非院校保研过来的,绩点rank1,但是无科研无竞赛无含金量论文,直到最后才被我们学校候补上。
我觉得我这个同学是付出很多才来到这里的,没想到研一刚过去,他却选择退学。
我们老师和同学都劝他申请延毕,暂时休学去把事情处理好,再回来读研,对方应该是拒绝了,态度明确地表示要退学。
当天晚上,我们宿舍讨论这个事,我有一个舍友说得特别对,对于一个好学生来讲,如果他情愿退学,都不要再念书,都要离开某种状态的时候,那一定发生了比这更严重的事。使得他不能继续求学了。
直到上个星期,蒋峪论文送审前最忙的时候,我从朋友圈看到了这个同学的一则近况,我这才知道,他的爸爸在年初因为癌症过世了。
经过消失半年的调整,他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也找到了一个相爱的伴侣,所以才发一条朋友圈表示自己走出阴霾。
真好,我在手机这头,默默扣出了一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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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玩,但逛商场超级无聊,蒋峪便怂恿我也去买衣服。
今年夏天,蒋峪的学生时代就要结束了,他的毕业旅行的目的地定在内蒙古,我们打算去呼伦贝尔大草原和鄂温克音乐节,所以我看中了一条在两个场合都能穿的裙子。
那是一条精致的蓝色吊带长裙,胸口处缀有一圈蕾丝白边,布料是纯棉的,摸上去既柔软又亲肤。美中不足的是,它设计了大露背,对我来讲露肤度过高。
我想买,但克服不了心里那关。虽然我知道大街上没人看我,可美丽羞耻症作祟,在穿这样的衣服时,我还是会感到羞涩。
蒋峪提议:“要不,我们在裙子外面搭一件外套?”
我摇头:“这样的话会很热啊,而且也显不出这条裙子的好看了。”
蒋峪忍俊不禁:“那还等什么,今天就去买吧。”
我还是有点犹豫:“真去啊,让我再想想。”
“真去。”蒋峪说着和我走到了直梯前面,“你就想想,现在不穿,什么时候穿?”
“而且还有我呢,你觉得不舒服,我们立刻换掉就可以了,怎么样?”
在蒋峪的支持下,我们又回到了我第一次看到吊带裙的店里。
可惜的是,那条裙子适合我的尺码已经被买走了,想买的话需要从其他门店调货寄给我,我立刻拒绝了。
但生活还好没有那么戏剧化,因为那条裙子还有别的颜色,虽然没有蓝色看上去清新,但意外适合绿茵茵的草原环境,也很不错。
蒋峪还给我设计了一个发型,双麻花辫扎起来的低丸子头,他说这样可以露出衣服比较漂亮的一部分,而且还很凉快。
买完衣服去买项链,因为蒋峪说他给我设计的发型显得脖子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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