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奴 错位的会面
穿过金发碧眼的香水味, 还有一行行日耳曼味的拉丁字母。
丹麦真正像一枚发源于普雷内斯有趣的大饰针,连建筑都如加了色素的安徒生童话,色彩不一。
江程雪和姐姐施老师往停车道走了走。
纪维冬司机驶近时,江程雪呼吸紧了紧, 这是一场错位的会面。
他们一行人等他下来。
江从筠手指和江程雪相扣, 冰凉的, 发紧。
江程雪仰头,姐姐的脸色很白,她眉眼蹙起, 是一种不安,她站得笔直,却是一种僵硬。
施立果握住江从筠肩膀, 担心地低头观察她。
江程雪忍不住和姐姐说:“要不过两天。”
她忍不住说:“其实没什么的……”
是他对不起他们家才对。
江从筠大概这么多天都在惦记这些事, 到现在了, 反而坚决:“总要解决, 不管怎么说, 我确实下了他面子。”
在姐姐的角度,逃婚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人逼她。
即便江程雪知道背后有纪维冬的手段,如果姐姐没这个念头, 他也不会成功。
优雅如黑色钢铁之王的加长款幻影缓缓驶近,司机着白手套开门, 纪维冬长腿迈近。
他今天着装休闲,深碳色长风衣, 内搭浅色高领美利奴羊毛毛衣,偏欧洲上世纪的ivyleague穿衣风格,有种从内而外散发的权利至上的优越感。
比平时多了些度假的感觉, 却还是上位者架势满满。
纪维冬自然地搭上江程雪的背,和江从筠照面也无任何异样,点点头,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联姻。
他先绅士地伸手,对向施立果。
“纪维冬。”
施立果也颇为礼貌,银丝眼镜显得温文尔雅,即使没有纪维冬那样习惯使然的上位者气场,也已经相当淡定。
他微笑地点了下头,自我介绍:“施立果。”
纪维冬温和地面对他们,从容道:“恭喜。”
他讲的是江从筠怀孕的事。
施立果有一瞬地不好意思,耳根红了,“谢谢。”
江程雪握着的双拳没有分开过。
这副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纪维冬说:“江程雪有带来小朋友礼物,我不太懂这些,送一支家族信托给ta,希望不会嫌弃。”
施立果大惊,“太、太客气了,不用不用。”
江程雪也仰头看了他一眼,她一向知道他礼仪周到,但一出手就这么这么大一份礼……
她没说话。
谁让他之前还让姐姐背债,怎么做都应该。
江从筠明显不自在,抓着施立果的手臂,也说:“太客气。”
施立果尽地主之谊,妥帖地询问:“你们要不要先倒时差,飞了十几个小时,应该挺困。”
纪维冬转而低头,手也从江程雪的背到她的肩,“你最多只能睡十来个钟,现在睡明天要早醒,最好到晚上再睡。但要不要去酒店休息?”
江从筠心里有愧,始终低着头,没有往前一步。
当她看到纪维冬对江程雪亲昵且宠爱地动作后,也挑了下眉。
施立果摸摸她的头,眼神有点不高兴,意思是她别老盯着,他要吃醋。
江程雪今天在纪维冬面前格外乖巧,手任由他牵着,他怎么碰她都不躲。
这种询问以前她会甩脸,或者不耐烦地尽量和他错开行程。
现在她仰仰头,好似和他恩爱:“你定。”
纪维冬乌黑的眼睛长久地看着她瞳孔,持续而深重的,没挪开。
江程雪侧了下头,当没说过。
飞机餐到底是飞机餐。即使纪维冬的私人飞机已经享有最顶尖的服务,到底空中的比不上地上的,加上飞行时的不适。
十多个小时里,两个人都没吃几口。
纪维冬礼貌同对面的两人说:“先吃些餐点吧。”
“小雪没怎么吃。”
不管到哪里,他都有人帮他预定,自然丹麦也是。
施立果他们也开了车,就没和江程雪一起。
江从筠看着正前方,心思不再车上,“他什么时候对小雪有想法的?”
施立果笑了下:“从筠,很多事该别想就别想,发生了就随他去。”
江从筠蹙眉:“那是我妹妹。”
施立果在红绿灯停下,深吸一口气,“他也是你前未婚夫!”
两个人一时静默。
施立果突然开腔:“从筠,想这些真没用,人生的‘如果’多了去了,谁都没法预料后面跟着什么。”
“你意识到他或许没想象中那么体面,心思或许不正。”
他转头,“你现在能让他俩分么?”
江从筠紧紧抿唇。
施立果语气温和下来:“你现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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