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齐齐的金色方片。
车子开出去,阳光粒子飞到她鼻梁上,睫毛上,眨一眨,一串五彩的串子。
爸爸要来送她。
她答应了。
但她先他一步离开家。
她害怕,爸爸一来,她娇气的脾性又上来,真的反悔了。
到机场后,头等舱专务人员来引,她将行李托运,买了不少行李额。自己轻装上阵。
不到三个小时便落地。
江程雪选的时间很好,到了香港正是八点来钟,坐计程车转程,到别墅九点。
算准这个时候他肯定到家。
司机看她要在中西区的山顶下车,连连往后视镜看,善意地赞:“山顶道的客人我从来没接过,你是第一个,都不敢问你姓什么。或者这房子主人叫什么名字。”
“以后在电视上看到你,我都可以吹牛的沃。”
“其实住哪里都一样。”江程雪冲他笑笑。
她给了小费,让他帮忙搬行李,里面管家大概看到门外的监控,很快叫人出来,四个行李箱轻轻松松推进去。
江程雪看到停车坪霸道的劳斯莱斯,即使做好了准备,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他果真在。
她捏紧了包带,脚尖牢牢并拢,驻足在门前。
来到这里之前,她下定决心认输,真正到了,面对这扇门,她感到某种幸福、自由、尊严,被打碎了,正如他所说,真切地折断了她的脊梁骨。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厌恶自己的名字。
一程山雪。
雪轻飘飘,白茫茫,注定要降落,即使狂飞乱舞,拍打得能迷眼睛,却翻不过冬季。
可是她要砸在他身上,让他一样凉,一样冷。
江程雪抿起唇,紧紧的,幽怨地盯着门把手。
她很快又塌下肩膀。
没办法的。
今天她来,是她求他,求他放过他们。她没有一点筹码可谈。
江程雪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刚要往里进,余光瞥见旁边的人影,唰地起了一身冷汗,心跳直撞喉咙。
她惊魂不定地望着他。
几日不见,他还是英俊得惊人,灯下,透明的蝴蝶驻在他眼里,睫是翅,让人眩惑,明明温和得要命,但到眼尾处,温和溶解了,全是凉薄,全是冷情,压迫感黑滩涂一样渗透出来。
即使在她面前,即使他前几天还喊她bb,他现在对她和对别人没差。
全然的上位者。
他劲腰靠着玄关,松弛地睨她:“护照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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