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过十八小时呢,好查多了啊!”
还好不像另一个死者那样,都在这儿停了五六天了,时间一长,那要查的范围就大了。
他继续问道:“小陆你有没有问清楚昨天是谁值的班?”
“是郑国强。”
“死者家属呢?”
不等孙法医继续询问,江夏立刻问道:“江映月爸妈哪里去了?是在给她设灵堂还是在干什么?她兄弟姐妹,叔婶舅姨的有没有过来?”
“没有。”
陆逸行摇了摇头,“我正想说这个,死者是父亲和哥哥送过来的,她妈妈没露过面,不知道还在不在,而且到现在也没有亲戚过来,听工作人员说,死者父亲也不打算发丧,想要尽快火葬,就是前面还有人,需要等一天,而且……”
他停顿了下,眉头微拧,道:“工作人员说大哥回家了,死者父亲倒是在这边等着,我过去找他,看见他正和人商议配冥婚的礼金,数额挺高,就没再问,先回来了。”
江夏立刻开口道:“这情况不对。”
配冥婚这事儿屡禁不止,许多时候说是配,实际上就是卖,高数额礼金,明显就是卖女儿尸体,很难说会卖给什么人,不少重男轻女倒是不在意,钱多就好,可这种家庭不会给闺女起这么用心的名字,也很难将一个患有心脏病的女孩养这么大。
正常情况下,就算死者父亲真是封建思想作祟,非觉得女儿不结婚不行,那关注的也是另一方年龄,容貌,家世是否般配,而非礼金越高越好。
这种情况过于矛盾,可想想死者妈妈没来,倒是说得通了。
毕竟只要娘没了,爹很容易就会变成后爹,然后再娶个后妈。
但同母生的亲哥总该会有点良心,不会接受这种事情,明后天就要火化,他没在这里守着,着实有点不正常,大概率不是亲哥。
亲哥肯定要通知姥姥舅舅过来了的。
异父异母的大哥,后妈连面都不露,又急着火化……
“我怀疑这个大哥有问题,江映月大概率不是心脏病死的,孙法医,辛苦你再给死者做个全面检查吧,看看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啊?”
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孙法医不由得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停了几秒后,他想通‘哦’了一声,道:“是死得蹊跷,得再看看。”
说完,孙法医走到木床旁边,掀开死者头部的白布,准备检查。
啊?啊?我刚刚漏听了什么?
杨立华脑子又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上数学课,手一抖,掉了个笔,就弯腰捡起来的工夫,抬起头就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了。
而且这次我也没走神啊!
不是变态对着女尸打手枪泄。欲吗?怎么突然就怀疑大哥了,又要检查死因了?
杨立华试图梳理逻辑。
他能找出来疑点,比如尽快火化就有点奇怪,像是想销毁证据,那大概率死因有问题,但大哥到底是怎么确定的?
完全想不通啊!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做数学大题,明明都是同样的题,自己还在阅读题目呢,江夏直接就跳过中间的无数步骤,把答案写出来了。
但更可怕的是师父也对上号了,而他到现在拿着答案,还不知道运算步骤呢……
沉默数秒,杨立华鼓起勇气问道:“那个江夏,你怎么突然就怀疑是死者大哥了?”
“嗯……”
江夏懒得说长篇大论了,她沉吟了一下,问道:“杨立华,你有妹妹吗?”
“有啊。”杨立华道:“说起来和这个姑娘差不多大呢,真是可惜了,怎么了?”
“假如,我是说假如哈,就打个比方。”
江夏叠了几层甲,这才道:“你妹妹突然没了,昨天刚没的,晚上送殡仪馆,后天就要火化了,你是想不通妹妹怎么就这么死的,守在这儿通知亲朋好友呢,还是回去正常上班,又或者回家睡觉呢?”
“我当然是着急她怎么突然没的,再…哦!”
这一提点,杨立华瞬间反应过来。
不是寿终正寝或医院早就下过病危通知的非正常死亡,家里人哪能接受那么快,就算清楚是意外死的,也得恍惚怀疑个几天。
亲大哥这么快接受现实,还不露面,那可就太不正常了,连舅舅都不通知,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杨立华懊恼地拍了拍头。
自己这蠢脑子,怎么把这么大疑点给漏了呢!
不过大哥下手……这也太畜生了吧?
一旁的孙法医则仔细观察起死者面部状态。
这姑娘面色苍白如纸,表情极为痛苦,嘴唇发绀,耳垂和鼻尖都有点发青,瞳孔散大,眼球结膜还有少量出血点。
心脏病发作后,心肌缺血,心排血量骤降,全身组织缺氧,过程自然十分痛苦,同时面部毛细血管灌注中断,皮肤会迅速失血,呈现苍白色,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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