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你为妻
这样出格的称呼, 似一只直冲沈漪而来的大掌,紧紧地捏住了她胸膛里那颗微微跳动的心。
心跳都止了一瞬。
沈漪浑身僵硬的动作,被谢知玉尽数抓在眼里,他早料到沈漪会如此反应。
说到底, 沈漪也和曾经的他一样, 被束缚在兄嫂叔弟的伦理框架中, 不敢正视自己真正的心意。
“你不是说……你是长州小谢出身, 与陈郡大谢并非本家……”沈漪颤着声音回答, 想起在谢府他步步紧逼的日夜, 她又生出几分不可控制的惧怕。
即使这些日子, 她与谢知玉亲近如往昔, 可心底却是乱糟糟的,就好似红杏出墙,做了不要脸的勾当一般。
如今谢知玉又提起往昔的称呼,可不是往她身上浇热水般煎熬。
她固然不能如举子般引经据典, 可她也是学过礼义廉耻的, 谢知玉与她曾经以叔嫂相称,让她实在无法彻底松下最后的防御。
只能麻痹着,在心底劝慰自己, 不过是为了时势才接受了谢知玉的靠近。
或许一年后, 会有别的转机呢?
沈漪满脸泛着异样的红润,垂眸时更似一朵含羞的海棠。
谢知玉将她抱在腿上, 如同抱着婴孩, 从她空荡荡的耳垂处移开唇瓣, 鼻尖轻蹭她脸颊,贪恋地吸取着她身上那股幽香。
“如今世道正乱,各方都重新抓牌, 出牌,瞧着大谢眼前掩蔽之貌,约莫不止在我这里下注了。”他是出身于大谢还是小谢,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们将他看做是未来分割天下的刀。
听他如此分析,沈漪想起从前在洛阳时,在谢氏宗亲会里见过的各位族老。他们个个面相精明,满眼都算计着可用的后辈人才。若是无用平庸如谢怀安之辈,便弃之如履,这才有他们夫妇二人逃难般离开洛阳的日子。
沈漪又道:“若是多方下注,岂不是拿他们自己的资源,相互攻击?”
在谢知玉这边投放了数万白银支撑军费,又在别处投入数万黄金,最终他们都未能入主长安,岂不是打了水漂?
谢知玉笑道:“大小轻重,他们自有判断。”
若是看错了人,押错了宝,也只能怪他们自己识人不清。可这样庞大的支出,大抵是经过了宗族上下反复商议的。他们愿意支持谢知玉,也是因为他收复了匈奴占据的燕然城,让他们看到了平息战乱的希望。
沈漪顿了一顿,谢氏一族如此刺探谢知玉的情况,又送来白银解他燃眉之急,又怎么会查不到她此刻在谢知玉身边的事情?
可他们对此却毫无动静,没有只字片语。
分明在默认了沈漪跟在谢知玉身边。
即使他们明明知道,自己与谢怀安才是真正的夫妻,她既是谢知玉的兄嫂,必定是被强迫才留在谢知玉身边的。可那些所谓族老,却无一人谈及此事。
也是。沈漪神色冷了下来。
在战争面前,各家大族所能趁机掠夺的资源、权势才是最重要的,她沈漪一个人算什么?
不过区区女子而已。她如何生,又如何死,不会在史书上留下只字片语。
沈漪想到此间,胸膛的沉闷更甚。她越发明白,自己要从这荆棘里,劈开自己的一条路。
她依赖谢怀安不成,转而依赖谢知玉。她长不成大树,就要攀附一棵参天巨树,才能站得更高,看到更远的地方。
谢知玉,就是她的工具。
而他也恰恰愿意。
谢氏和她都是一样的,押宝在谢知玉身上,既然谢氏不觉得有何失礼的,沈漪又何需总拿这些规矩束缚自己呢?沈漪自己开导着越发钻了牛角尖的自己。
沈漪不知道谢知玉爱她有几分,只觉得他不过是习惯了呼风唤雨的权势,遇到她不遵不从的叛逆,才生出几分兴趣。
如今他又遭遇父母之冤,更把她当做唯一故人,这才死缠烂打。
待到他重回巅峰,也就会对她没有了执念。
正思索着,沈漪只觉胸前一冷,那手已经透过衣领,捣入里衣内。她瞪了他一眼,昨夜才闹过,今日怎么又要闹她!
“你若是不吃,我便把这饭菜倒了,到时人人都知道你浪费军粮。”沈漪一把将他不安分的手甩了出来,就要起身离开。
“你喂我吃。”谢知玉挑眉,松开她。
沈漪白了他一眼,见他如此想入非非,也顾不得惆怅,整个人都被他气得发抖:“你不吃就不吃。”她转身离开谢知玉怀抱,却在转身取食盒的一瞬,再被他拦腰抱起,放在桌上。
“那我喂你。”那人面不改色,就要挖起一勺鸡蛋羹往沈漪嘴里送。
“谢知玉!”沈漪鲜少生气,可谢知玉的无耻,却常常让她气得胸口疼,这会被他这么捉弄一番,实在委屈得很。
她原本想着谢知玉带兵辛苦,好歹二人也是同盟,才端了饭菜来劝他进食。可他不仅拿二人此前关系来挖苦她,还如此待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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