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漪,你
他靠近的动作娴熟无比, 夜间泛着的燥热浮在她身侧,激得她口干舌燥。
沈漪只得板着一张脸,低声斥责:“我是燕王独女,你是何种身份, 也来与我谈条件。”
听这意思, 这便是不肯嫁给他了。
谢知玉把她揽在怀里, 掌控在手心处, 拿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头。
一头热地靠近她, 与她交换每一口空气。
大概是他天生讲究, 即使如今落得占山为王的下场, 他也未变成那种一个月不洗澡的糙汉。反而照旧洗漱换洗衣物, 身上那股洁净和温热的清香,徐徐侵入二人之间。
沈漪见他不羞不臊,自知不敌,只能刻意压着呼吸的节奏。可是喘息时, 胸膛仍是不可避免的一起一伏, 像是诱惑着他的靠近。
健壮的胸膛贴了过来。
男子故意靠近碾磨,彼此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在窸窸窣窣地相亲。
“你倒说说,为何不肯?”谢知玉缓缓侧过脸, 唇瓣轻触她的耳垂。
那里软若绵云, 随着一阵芳香入鼻,他浑身一紧, 轻轻张口咬住粉嫩带红的耳尖。
那种胆大妄为是谢怀安不曾对沈漪做过的, 陌生的感觉却像夏日的冰块、冬日的火炉, 刺激得令人神往。
沈漪眼里热泪打转,她只能咬着唇不说话,不是不想, 是不能。
她怕自己一开口,那一声情不自禁的轻呼,反而给了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你还记挂着谢怀安那个死鬼?”
耳畔的湿意顺着热乎乎的鼻息变得粘腻,连同她鬓边的长发,都好似生出了触角,在她脸上轻轻勾着,钓着魂儿般,害得她口中那句轻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谢知玉紧贴着她的地方,身上的匕首已然出鞘,隔着衣衫要磨破她的隐忍。
“还是你记恨我是个混账?”
句句挑衅着她的神经。
“谢知玉!”
沈漪终于忍无可忍,侧过脸避开他的啃咬,声音尖锐地骂了一句。
原来他知道自己是个混账东西!
却还要做这些事情来恶心她!
沈漪的隐忍破功,被他的固执气得满脸通红,唇间几乎要咬出血来。
“我还以为,你成了哑巴呢。”谢知玉把她松开,却双臂圈在她身侧。低头时,炙热的体温透过阴沉的烛光,一寸寸地占据沈漪的神智。
“如今明明是你有求于我,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沈漪脸上发烫,俨然败下阵来。
可她到底经历了一遭生死,把这些情爱尊严都抛开了许多,很快她又能从怒火中平整了心绪,反而一脸审视地轻推了推他。
略有了些居高临下的傲意。
而不是从前那样永远低着头示好、周全的模样了。
虽然完全没有撼动如钢似铁屹立在她面前的人,但是也传递了她此刻严明的态度。
月色透过纱窗爬进室内,照在沈漪皎洁的面容上,银白月色尚且不足她白里透红的矜贵,看得人心头微颤。
“我若是求你,你便答应我?”谢知玉喉珠微动,紧盯着她如今模样,哑声道。
“你尽可以一试。”
话音刚落,谢知玉便兀自跪了下去。
沉闷的一声跪地,高大的身形落在沈漪面前,瞬间矮了半截。
沈漪心头一顿,整个人彻底愣住,被他这巨变吓得目瞪口呆。
烛光霎时之间挤入沈漪眼眸中。
谢知玉双手伸到衣带处,宽衣解带,一把掀开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未等他袒胸露体,沈漪已经瞥开视线。
“谢知玉!你混账!”她以为他又要行不轨之事,低声斥道。
才走远了两步,却被谢知玉执腕扯住。
余光里,白皙的肩膀宽厚醒目,依稀可见这些日子他锻炼的紧实。
手心被他硬塞了桌上戒尺,好像握在手里的是一把决定他生死的长剑。
他抬头一本正经地开口:“漪漪,你责罚我吧。”
这人变脸怎么好似六月的天,阴晴不定?方才还闹着强要沈漪,现在一转眼就换了个人似的,竟然跪下求她责罚?
大少爷脾气又在闹哪出?
沈漪向来是个软性子的人,见他疯疯癫癫,索吻又跪地的怪异和嫌弃充斥她整个头脑,心里怒意涛涛,拿了戒尺,转眸瞪着他。
只是视线定在他身上时,她心竟不受控地一沉。
一瞬间,手心的戒尺松动,径直砸在地上,噼啪滚落。
曾经白皙圆润的肌肤上,如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狰狞似百足蜈蚣,从肩膀缠绕到后背,翻飞的肉块痊愈后,在伤口处长出嫩粉的新肉,增生出骇人的长条刀伤。
长的刀剑伤痕,交错纵横,伴着斑斑点点烧伤未愈的痕迹,似梅花点缀盘根错节的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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