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土枪用一块破布裹好,夹在腋下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旁边几个摊主甚至都没多看一眼。
陈彬低声对祁大春说了一句:“等会儿去附近派出所说一声,让他们每天派人过来巡逻两遍。该抵制的地方还是得抵制一下。”
祁大春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里走。
古玩市场的摊位很多,但收卖古币的摊位倒不多。
陈彬和祁大春前前后后询问了四五个摊位,拿出吴继业的照片一一打听,得到的答复都是摇头“没见过”、“不认识”、“你问问别人吧”。
一无所获。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太阳西斜,巷子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陈彬站在巷口,目光扫过剩下不多的几个摊位,最后落在了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那摊子不大,铺了一块褪色的蓝布,上面稀稀拉拉摆着几枚银元、两三串铜钱,还有几件看起来灰扑扑的小铜器。
摊主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留着两撇八字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一根烟。
陈彬和祁大春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
“你好,找你打听点事。”陈彬开口道。
那个瘦骨嶙峋的八字胡男摊主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头摆弄手里的一串铜钱,不冷不热地甩了一句:“没看着我在做生意吗?”
陈彬也不恼,目光在蓝布上摆着的几枚银元上扫了一圈,然后伸手捻起其中一枚,放在指尖翻了翻。
将那枚银元举到眼前看了看,随口问道:“这个无帽黎元洪,多少钱?”
八字胡一听,眼睛微微一亮,重新打量了陈彬一眼:“嚯,眼睛这么尖,一眼就挑上了好货?这枚便宜,五百吧。”
陈彬拿起银元,左看看右看看。
他确实认识这个款式,前世接触过几起涉及古玩交易的案子,多少了解一些基础知识。
但他没有黄金瞳,也鉴别不了真伪,只能看个大概。
他抿了抿嘴,放下银元:“这货确实尖端,不常见。你就这么放摊位上,也不怕被抢啊?”
八字胡下巴一抬,吹嘘道:“整个天心阁,谁敢动我八爷的货?”
“哦?”
陈彬眉头一挑,
“这么说,你很有名咯?”
“废话。”
八字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买不买?不买就赶紧放回去,别问这么多。”
陈彬没有接话,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八字胡面前:
“你瞧瞧,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八字胡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一缩,握着铜钱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陈彬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
“你是谁啊?”
“警察,市刑警队的。”
话音刚落,八字胡猛地从马扎上弹起来,头也不回,撒腿就往巷子深处跑去。
他跑得极快,瘦削的身影在杂乱摊位之间灵活地穿梭,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
陈彬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偏过头,看了旁边的祁大春一眼。
祁大春笑了笑,将手里的土枪往陈彬怀里一塞,拔腿就追。
他的步伐比八字胡沉稳得多,但速度丝毫不慢,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几个摊位前的杂物,在巷口拐角处一把揪住了八字胡的后衣领,像提一只瘦鸡一样把人拎了回来。
“跑什么?”
陈彬蹲在摊位前,手里还拿着那枚银元,头也没抬,
“东西都不要了?”
八字胡被祁大春按在马扎上坐下,气喘吁吁,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尴尬地笑了笑:
“警察同志……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还没问呢,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陈彬放下银元,站起身来,也是来了兴致,好久没看过这么逗的人了,于是决定逗逗他,伸手一指,
“我瞧着,你这摊位上不止这些银元和古币啊。嚯哟,这是啥?青铜剑?这么狠的货你也敢摆上来卖,知不知道得蹲几年?”
摊位角落的蓝布上,斜靠着一柄巴掌宽的短剑,剑身呈青绿色,布满了斑驳的铜锈,看起来颇有几分古意。
八字胡连忙摆手,赔笑道:“警察同志,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都是啥啊,铜绿水浇的,都是假的,摆着玩的。”
“行,谅你也不敢卖真的。”
陈彬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卖假的也是犯法,回局里坐坐吧。”
他说着,作势就要让祁大春收摊。
八字胡脸色一变,连忙按住蓝布,急声道:
“别啊别啊,警察同志!你不就是想问吴继业的下落吗?我告诉你还不成吗?”
陈彬眉头一挑,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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