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众人迅速起身。
重案一大队的队员们如同出鞘利剑,按照事先分配,扑向各个交通枢纽和关键路口。
陈彬则带着汪海超、祁大春、伍静等人,快步走向楼下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同样惨白。
此时,梅伟业已经从医院那边回来了,去医院主要就是取弹头,再做个止血。为什么能这么快出院,主要是因为五四式手枪击发后,打在物体身上,子弹很少会碎裂,另一个,九十年代办案生猛,只要确保没有生命危险,能够开口说话,清醒着,就不会让你呆在医院耗时间。
梅伟业被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异常苍白,精神萎靡。
市局法医梁岳的徒弟郭皓抱着个记录本,坐在角落,他是被师父安排过来看护的。
其实不看护还好,梅伟业在知道对方是法医后,脸色更差了。
被法医看护,这感觉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咔哒。”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陈彬一行人鱼贯而入。
梅伟业身体猛地一抖,尤其是看到陈彬和那个开枪打他的警察时,眼中惧色更浓。
这几个警察的手段,他在跳窗被抓时已经领教过了,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角色。
陈彬在主审位坐下,直接开口道:
“梅伟业,长话短说。老老实实交代,交代清楚,我立刻安排人送你去医院,好好治你的腿。要是不老实……”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让梅伟业打了个寒颤。
“可、可以……我一定老实交代!警察同志,我交代!只、只要别让这位法医同志再呆在我旁边就行……”
梅伟业忙不迭地点头,又畏惧地看了郭皓一眼。
陈彬挑了挑眉,看向郭皓,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对他做了什么?
郭皓一脸无辜地摊摊手,用口型无声地说:
“我什么都没干,就看了看他的伤,记录了一下。”
陈彬不再纠结这个细节,对汪海超使了个眼色,汪海超起身,示意郭皓可以先离开。
郭皓收起记录本,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六大队的七个彪形大汉和看起来瘦弱的伍静,以及如坐针毡的梅伟业。
“好,现在开始。”
陈彬翻开笔录本,拿起笔,
“第一个问题,你们五个人,怎么凑到一起的?为什么要抢劫?还一连抢两家?”
梅伟业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
“是……是丁浩和丁泽,他们俩刚出狱,我……我去给他们接风,在家里喝酒。
喝多了,丁浩就说,不甘心,说不服,凭什么我们会进看守所。
说既然出来了,那就干票大的。
一开始就说抢金店,来钱快。
后来……后来他又说,抢一家也是抢,抢两家也是抢,不如再干一票更大的,抢储蓄所,钱更多……还说,他在里面听人说过,现在煤矿特别赚钱,抢了钱,就拿去开煤矿,当大老板,发大财……
原本我是不愿意的,可我,我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就……就答应了。”
“丁浩和丁泽的枪是哪来的?”陈彬追问。
“是丁浩的。他以前在街道联防队干过队长,那枪……好像是他那时候偷偷留下的。具体怎么来的,我没细问。”梅伟业回答。
“丁旻和丁寅呢?他们俩怎么也参与进来?”
“他们一家四个兄弟,说要干就一起干,要死就一起死。
而且丁旻……他脑子活,路子野,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销赃、找门路,都靠他。
丁寅是我姐夫,胆子小,但听丁浩的话,丁浩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主要是帮忙开车、望风。”梅伟业交代得很清楚。
“两起抢劫,谁开的枪?谁动的手?”
“开枪……开枪的都是丁浩!
金店那次,是丁浩开的枪打死了那个老板。
储蓄所……也是他冲进去开枪打的人。
我们……我们几个,主要就是跟着,望风,接应什么的……”
陈彬快速记录着,这些口供与现场勘查和目击者描述基本吻合。
“你在团伙里具体负责什么?”
“我……我就是帮忙,主要是搞车,找地方躲。
那辆面包车,是我一个狱友的,我借来的。
那个303的房子,也是我打听到消息,撬了锁弄来的临时落脚点。
还有就是……有时候和丁寅换着开车。”梅伟业低着头。
陈彬停下笔,抬起头,目光如刀: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丁浩他们四个,现在最有可能逃到哪里去?好好想,想清楚!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梅伟业身体一僵,他抬起头,看着陈彬,艰难地开口:
“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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