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喘息着,试图辩解。
老渔夫不等他开口,语气陡然转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可你要是不老实,跟我玩花样……嘿,那也简单。我们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把你往公安局门口一扔,再附上这张存折和你的身份证……你说,警察同志是会给你发朵大红花,还是直接请你吃花生米?”
这话里的威胁赤裸裸,毫不掩饰。
耿何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对方看穿了他的底细。
一个不敢见光、身上背着大事的逃亡者。
报警?
那等于自投罗网,邵城那边恐怕早就把他的通缉令发得到处都是了。
“大哥……我,我身上真没背什么事……”
耿何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干涩,
“你再好好瞧瞧,那存折上的名字,是不是叫耿何?我包里……我包里有身份证,你可以对一下,真是我自己的钱,干干净净做生意赚的……”
老渔夫闻言,挑了挑眉,示意旁边的人去翻找耿何那个被扔在角落的脏兮兮行李包。
很快,一个村民从里面摸出了耿何的身份证。
小巴子接过去,就着昏暗的油灯,仔细看了看存折,又看了看身份证,然后朝老渔夫点了点头:
“哥,对得上,名字一样,照片……虽然有点肿,但也像。”
老渔夫脸上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对着周围的人,用一种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
既然钱是你的,人也干净……那留着就是个麻烦。
找个结实点的石头,把他捆结实了,趁现在潮水合适,扔远点。
手脚干净些。”
几个村民闻言,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耿何瞬间魂飞魄散!
他原本以为,只要咬死不承认,对方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杀一个清白的人。
可他却低估了这些在法理边缘讨生活的人的凶残。
“不!不要!等等!”
耿何惊恐地大叫,拼命扭动身体想要后退,但被捆缚的他只能像虫子一样在地上徒劳地蠕动,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杀人……杀人是犯法的!”
小巴子似乎有点不忍,或者说,他更看重那七十万。
他啧了一声,蹲下来,低声道:、
“你们这些城里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要真背了事,我们倒真可能留你一命,反正你活着也不敢报警,还能拿钱换命。
可你要真是个清白人……
呵,那对不住了,放了你,你回头就能带警察来抄了我们村。
所以,只能怪你命不好,带太多钱,还走错了路。”
老渔夫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巴子,跟他废什么话!赶紧的,处理了。”
眼看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渔民已经拿着粗麻绳和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渔网走过来,耿何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不想死!
他好不容易从邵城跑出来,带着这么多钱,他还要去椰城做大生意,他不能死在这里!
“我说!我说!我背了事!我身上背了大事!”耿何几乎是嘶吼出来。
围上来的渔民停下了动作,看向老渔夫。
老渔夫抬手制止了他们,重新蹲下来,盯着耿何:“哦?背了什么事?说来听听。要是敢糊弄老子……”
“不敢!不敢!”
耿何大口喘着气,语速极快,
“邵城!你们……你们可以去买张报纸看看!邵城,邵城前阵子出了个特大爆炸案!死了好多人!那……那就是我干的!是我弄的!”
小黑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海风穿过破旧木板的呜咽声。
渔民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真的假的?”老渔夫眯起了眼睛。
“真的!千真万确!你们随便去哪个报亭,买张最近关于邵城的报纸看看就知道了!不耽误事的!”耿何急急地喊道,生怕对方不信。
小巴子挠了挠头,忽然开口道:“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前些天我在椰城那边等货的时候,好像是在报纸上瞄到过一眼,说是什么……邵城爆炸,死了不少人,动静挺大的。
是不是他干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忙着卸货,没细看。”
老渔夫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小巴子:“你确定?”
“报纸应该还在我那条船的杂物箱里,垫东西用的。我现在去找找看?”小巴子说道。
“去,找来看看。”老渔夫点头。
小巴子立刻转身跑出了小黑屋。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对耿何来说都是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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