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牙关,一声不吭。
他在飞快地思索。
黑煤矿的事,他和郑三强确实小心,没留下什么书面证据,完全可以说是别人干的,老板不是自己。
只要扛住,或许还有转机……
“哑巴了?”陈彬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抬起了手。
董匡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偏头,但预料中的巴掌没落下来。
他急得差点叫出来,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说话也打,不说话也打?!
“我说……我说什么啊警察同志!”他带着哭腔,是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郑三强,现在在哪?”陈彬终于问出了关键问题。
“他……他在县里!具体在哪儿我真不知道!”董匡急忙回答,想撇清关系。
“联系方式。”
“没……没有!他不用手机,神出鬼没的,我真没有!”
“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平……平时他大多在镇上,矿上、镇上都能找到,用不着特意联系。他去县里是处理他自己的私事,我一般不过问,也不敢问啊。”董匡解释着。
陈彬盯着他,一字一顿:“是去买矿工吧?”
董匡瞬间瞪大了眼睛,惊骇地看着陈彬。
胡彪都不知道的事情,这警察从哪里知道的?!
眼见刚沉默了几秒,陈彬的手又有抬起的趋势,董匡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隐瞒,连声道:“是……是是是!是的!是去买……买人!”
“找谁买的?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陈彬追问。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警察同志!”
董匡急得快哭了,
“郑三强他……就是因为他有门路,能……能弄到人!
所以我才会跟他合伙!
具体他找的谁,从哪儿弄的人,他从来不说,也不让我打听!
真的!我对天发誓!”
陈彬观察着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判断他这番话八成是真的。
郑三强负责人力资源,必然是极度小心,连董匡也未必全然知情。
“那一个星期前,被郑三强杀害的那个矿工,钱小狗,尸体在哪?你们怎么处理的?”
董匡瞳孔猛地一缩,强作镇定:“什么?杀人?郑三强没杀人啊!警察同志,这从何说起?那个钱小狗……他不是自己跑了吗?我们矿上还找过他呢……”
这次,陈彬没再扇他巴掌。
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眼神像极了盯住猎物的猛兽。
“董匡,胡彪已经撂了,细节都对得上。你觉得,把尸体分了,扔进山里喂狼,我们就没办法了?
我告诉你,你想错了。
你们干的这些事,死刑,跑不了。
所以,我也不怕告诉你。
钱小狗的哥哥,钱大狗,现在在我们手里被保护着,他是目击证人。
等我们端了你的黑煤窑,里面那些矿工,哪一个不恨你们入骨?不是盼着你们死?
他们会说什么,你应该清楚。
还有案发现场,血迹你们清洗过吧?觉得洗干净了?”
说着,说着陈彬冷笑一声:
“听说过微量物证吗?
没听过没关系。
血迹,不是水一冲就彻底消失的。
尸体,就算喂了狼,骨头呢?
狼能把骨头也嚼碎了吞了?
我们会搜山,一个一个狼窝地找。
找到了骨头,我们就能验dna,dna是什么,你也不需要懂。
你只需要知道,只要验出来,就能确定那是谁的骨头。
到了法庭上,这些都是钉死你们的铁证!”
他看着董匡越来越惨白的脸,继续施加压力: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说,死之前还能少吃点苦头,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
不说……你也是几进几出的人了,看守所、监狱里什么规矩,不用我多提醒你吧?
……你觉得,你还能全须全尾地等到吃枪子那天吗?”
董匡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紧张,非常紧张,紧张到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我……我……”
董匡的嘴唇哆嗦着,他知道,对方不是诈他,是真有可能做到。
搜山验骨?那些恨他入骨的矿工作证?还有监狱里……他不敢再想下去。
“说!”陈彬猛地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董匡耳边。
董匡猛地一颤,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说……尸体……就在……就在……我们煤矿场西南边三公里附近的狼窝里。”
“那三月份被你们杀害的那两人呢?”
“也一样。”
“行,尸体的事,稍后你带我们去指认。现在,聊聊郑三强。”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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