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开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和临时羁押室,彻底切断了他们之间的任何联系。
朱建辛——这个在械斗中敢抡起斧头劈人的亡命徒——被单独押进一间狭小的审讯室。
雪白的墙壁、刺眼的台灯、冰冷的铁椅,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之前虽然多次参与暴力犯罪,但仗着团伙的凶悍和地头蛇的优势,加上早年治安环境的漏洞,每次作案后基本都能逃脱,从未真正落入警方手中。
前几天在石子湖公园,他甚至还自认为欺骗了陈彬和王志光,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但这次,完全不同了。
他是结结实实地落网了,而且是被警方精准地直捣老巢,人赃并获。
更让他内心愤懑难平的是,他认定是曹保卫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收了巨款却办事不力,甚至已经出卖了他们!
这种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的猜疑和怒火,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预审组的民警经验丰富,并没有一上来就疾言厉色。
他们按部就班地询问姓名、年龄、社会关系等基础信息,朱建辛要么梗着脖子不回答,要么就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不知道”。
当问及海城的械斗致人死亡案、南元市韩国学被袭击案、乃至朱建军被杀案时,朱建辛更是把心一横,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不清楚】、【不是我】、【我没干】。
负责审讯的老预审员听完,只是抬起眼皮,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小子,你犯的事,桩桩件件,证据链都快摞成山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不知道就能让你跑了?而且你要知道曹阿满还涉及一起二十多年前的积案!”
朱建辛依旧沉默,包括其余四人笔录也可以说是极其敷衍。
预审组也没有继续施加更大的压力,只是按照程序,将几人敷衍的供述记录在案,然后便让人把他们带回了临时羁押室。
游劲松在观察室里看着初步审讯的情况。
他清楚,海城那边发生的案件,证据相对扎实,而这伙人在南元新犯的案子,虽然现场抓获,但更涉及一条人命,朱建军究竟是谁杀死的?
还有金山路灭门案,还需要时间挖掘。
他之所以不急于求成,也是想给陈彬、王志光他们留出更多时间,一方面彻底查清曹保卫那笔十万巨款的真实用途。
另一方面,就是要利用【囚徒困境】,让时间和小黑屋的寂静来消磨这些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所谓的团结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果然,被单独关押的朱建辛,表面强装镇定,内心却是最慌乱的一个。
他暴躁易怒的性格下,隐藏的是对法律的恐惧,俗话说得好【越在乎才会越激动】。
不知过了多久,羁押室的门被打开,一名看守民警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递到被铐在固定椅子上的朱建辛面前:
“签字。”
朱建辛正沉浸在胡思乱想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
“啊?签字?签……签什么字?”他看着那份文件,仿佛那是催命符。
“让你签你就签,哪那么多废话?按手印!”
朱建辛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后退,但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
“我不签!你们这是想让我去死!我才不签!”他以为这是什么认罪书或判决书。
民警被他这过激的反应逗笑了,带着几分嘲讽:
“哟,砍人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吗?这会儿签个名就怕成这样?”
“我没杀人!我什么都没干!”朱建辛嘶吼道。
“行了行了,”
民警摆摆手,懒得跟他争辩,
“跟你解释一下,这是《拘留通知书》,签字是确认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走程序用的,别自己吓自己。痛快点!”
听到只是计算羁押时间,朱建辛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带着一丝侥幸心理,颤声问道:
“警察同志……我……我这种情况,要在这里关多久?”
“首先你不要叫我同志,我和你们这些犯罪分子不是同志,叫我警官就行。”
民警熟练地办理着手续,头也不抬:
“还有,就你犯的这些事?参与犯罪组织、多起恶性械斗,手里很可能还沾着人命……再加上你现在这个态度,拒不交代,妄想蒙混过关,这叫什么?这叫抗拒从严!关多久对你还有区别吗?结局不都差不多。”
民警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朱建辛头上。
但民警顿了顿,似乎无意地,又像是惯例性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你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余地。要是你手里真的没直接沾上人命,或者……嗯,我是说如果,你能幡然醒悟,主动交代清楚所有问题,特别是检举揭发同案犯的重大罪行,立个大功,那法院量刑的时候,或许会考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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