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掌握的线索(如石康叔侄的社会关系、活动轨迹等)作为“答案”,反向在“南元山案”的卷宗中寻找可以印证或关联的“问题”。
这种有针对性的查阅,效率远比泛泛通读要高得多。
他重点关注几起枪击案的死者背景、尸检报告中关于作案手法的细节、以及案件之间的时间线和地理关联。
经过一番高效的比对和梳理,陈彬合上卷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没有片刻耽搁,他立即起身,径直朝着周支的办公室走去。
陈彬走到支队长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谁?”里面传来周忠安带着不耐的声音。
“周支,是我,陈彬。”陈彬自报家门。
办公室里短暂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周忠安的声音:“进来吧。”
陈彬推门进去,只见周忠安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指揉着太阳穴。
许闻则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因激动而有些泛红,胸口微微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争论后的凝重气氛。
周忠安抬眼看了看陈彬,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许闻,自打陈彬破了【凤凰歌舞厅谋杀案】进了城西分局。
他就知道许闻和陈彬的关系。
想来是刚下飞机,过来劝他师傅的。
周忠安舒了口气,问道:
“小陈,你有什么事吗?”
陈彬站定,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向周忠安,开门见山地说:“周支,我来是想劝您,同意对【幺二二九袭警案】和【南元山系列枪击案】进行并案调查。”
周忠安闻言,身体微微后靠,脸上露出诧异:
“不是小陈,你怎么也……?刚才我和你师傅争论了半天,核心问题就是证据不足。”
“你也知道,当初就是你在燕京分析的,这起袭警案、丢枪的性质,这耽误了时间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怎么办?”
陈彬没有因为周忠安的质疑而退缩,他沉稳地摇了摇头:
“周支,您说的对,并案需要扎实的证据。我刚刚仔细查阅了市局存档的【南元山系列枪击案】完整卷宗,我请您听我解释一下我的发现,不是基于推测,而是基于卷宗记录与【幺二二九案】现有线索的交叉比对。”
他的语气冷静而专业,带着一种基于事实的自信。
许闻也暂时压下了情绪,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徒弟,眼神中带着期待。
周忠安见陈彬如此态度,也稍稍正色,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陈彬将卷宗翻到记录第一起案件——1987年【大湖储蓄所抢劫杀人案】的页面,手指重点落在描述犯罪行为的段落上,目光锐利地看向周忠安和许闻:
“周支,师傅,我们来看这起案子的核心反常点。”
陈彬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卷宗记载,李家兄弟当时使用的是一把土制猎枪,这种武器威力大但精度差,且无法进行有效的弹道追踪。但关键不在于武器,而在于他们的行为模式。”
他顿了顿,确保两人都跟上他的思路:
“一般的抢劫案,目的是求财。
匪徒通常会持枪威胁,逼迫柜员交出现金,然后迅速撤离,尽可能避免节外生枝。
但李家兄弟的做法截然不同:
他们在已经抢到两万元现金后,却特意开枪射杀了那名女柜员,秦春。
这是第一个重大反常——不必要的灭口。”
陈彬继续深入分析: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杀人?
通常只有几种可能:复仇、灭口,或者……凶手意在制造某种特定效果,而不仅仅是抢劫钱财。”
周忠安反问道:“当时的情况,秦春悄悄用银行设备联系了公安,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灭口吗?”
陈彬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确实,如果单看这一起案件来说可能会有点牵强,连续看后面这三起发生在1989年至1990年的案件,一个清晰的、令人不安的犯罪升级轨迹就浮现出来了。”
他首先指向第二起案件的记录:
“第二起,1989年1月,麓山市富荣区文艺路储蓄所劫杀案。
这次的目标换做了是取完钱的新婚夫妻,抢劫金额五千元,但关键点是抢走了一辆皇冠黑色汽车。
此案与首案相比,有两点显著变化:
一是作案地点跨市,显示出罪犯活动范围的扩大和反侦察意识;
二是交通工具的获取,这为后续流窜作案提供了重要条件。
更重要的是,从抢劫银行改变成抢劫杀害无辜新婚夫妻,说明罪犯对剥夺生命的态度愈发冷漠。”
接着,他的手指移到第三起案件的摘要上,语气愈发凝重:
“第三起,1989年6月,南元市城西区芙蓉小区灭门案。
这起案件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恶化!
从抢劫金融机构或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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