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警官】
同样是重启调查,【南元山枪击系列案】与【纺织厂意外坠楼旧案】性质却截然不同。
【纺织厂旧案】虽也属重案要案,但归根结底仍是城西分局辖区内的积案。
王志光向局长赵庭山汇报后,凭借分局内部的决策权,便能做主重启调查,某种程度上是一言堂。
然而,【南元山枪击系列案】则被列为省内刑侦一号案,其影响之恶劣、牵涉之广,远非一个区级分局所能主导。
仅凭陈彬一番逻辑缜密却缺乏实证的推理,远不足以打动省厅层面下定决心,重新抽调精锐、耗费巨大资源成立专案组。
事实上,当年案发后,王志光就曾与已调离的师父袁崇合深入剖析过此案。
袁崇合得出的结论与陈彬大致相同:
突破口极可能就在那些隐秘流动的地下赌场。
这也正是近年来,城西分局投入大量警力,持续清剿辖区内各类地下赌场的重要原因之一。
(详情可见 会议上警员们的对话。)
想要真正重启省内刑侦一号案,除非出现两种局面:
要么,找到了足以颠覆以往认知的关键性新证据;
要么,便是凶手李民重新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
而王志光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李民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下,那将意味着怎样的后果——很可能又是新一轮的伤亡。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王志光更清楚:有些规则和程序,不容挑战。
此刻,他与陈彬所能做的,便是在规则的框架内,寻找那一丝微弱的突破口,等待一个或许能改变一切的契机。
“【南元山枪击系列案】先放一放吧,着急这么一时半会也没用。”王志光不知道是在安慰陈彬,还是安慰他自己。
“明白。”
陈彬自然深知这些道理,他也不想掺和破案之外的事,但是他有了打算,等休息的时候回一趟家。
他记得二婶李佩芬就是茶岭县李家坡人,有空找她聊聊。
“阿彬哥,你可真行,满分局都找不到你人影。”
城西分局门口,袁杰倚靠在车边,今天值班的是一中队,没有案子,难得准点下班,结果等陈彬就到了七八点。
“啊?刚刚在档案室里看了点案卷卷宗,你怎么还没回去?”陈彬看了眼夜色,疑惑道。
“吃饭去啊,大春哥面试成绩优异,结合前面的考核成绩,进咱们队板上钉钉的事,他说请咱俩下馆子。”
袁杰一边解释,祁大春一边从车窗探出脑袋一脸憨笑。
“考个试,通知都没下来就请客下馆子,日子不过了啊?”
陈彬笑了笑,嘴上客气,手上却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坐上了车。
“还愣着干嘛呢?袁司机给我祁老板开车带路啊,这一点都不懂事怎么的?!”
“得勒!祁老板坐稳扶好。”
南滨区,南元警察学院附近。
袁杰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在了一家名叫【老地方】的小餐馆门口。
店面不大,但灯火通明,看着十分干净温馨。
“阿彬哥,大春哥,这家餐馆在你们那届就很有名吗?挺会选地方的啊。”袁杰一边下车一边笑着问。
陈彬也笑了:
“我们就大你一届,说不定在学校里我们还擦肩而过呢。
这家店味道不错,价格也实在,是咱们警院学生的老据点了。”
当然,陈彬知道选在这里吃饭的真正原因。
祁大春是农村人,家庭条件不是特别好,在警校读书时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难得下一次馆子,肯定不能只请兄弟们吃。
三人掀开塑料门帘走进店里。
这个年代晚饭都吃的比较早,现在过了饭点,店里依旧坐了不少穿着作训服或是便服的警院学生,显得生气勃勃。
“哥!这边!”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陈彬和袁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但十分干净的女生正站起身,朝他们用力挥手。
她身旁的座位上,还放着两本厚厚的教材。
祁大春憨厚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去:“晓雯,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
陈彬和袁杰也跟了过去。
袁杰的目光落在那个叫晓雯的女生脸上时,不禁微微一愣。
小声对陈彬道:“大春哥还有个妹妹啊?长得也不太像啊。”
陈彬笑了笑点头,计划生育是1982年提出的政策,陈彬、祁大春这种70后家里是独生子很少,总会有兄弟姐妹。
不过,祁大春和妹妹祁晓雯确实长得不像。
祁大春是膀大腰圆、气质憨直的汉子,而眼前的祁晓雯却长得十分清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几分邻家女孩的乖巧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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