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个世界,温岁从没享受到所谓父母的爱,但在这个世界,她爹娘对她的爱却很真实。
如今知道她爹娘没事,她自己可以下山去看他们了,温岁自然是很高兴,就连这些日子以来盘旋在她头顶的阴霾,总是让她忍不住想去死的阴霾都没了。
她终于可以去见她爹娘了。
她不再是一副不能下山的病体,但却在透支裴白的生机和寿命。
虽然因为裴白的修为比她高,他如今看上去好像还能撑着,但是长此以往呢。
她不就是在……要他的命吗。
温岁每次一想到这些,不,是她根本不用想,这些愧疚的,自厌的念头就会随时随地地将她淹没,然后会引着她去自杀。
很多次,她把匕首都放在手腕这里了,刀刃贴着很薄的皮肤,冰冷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一下回过神来,发现刀刃已然割开了一个很小的口子。
有血流出来,而她,竟然不觉得疼了。
然后,她很快听到了侍女的尖叫声。
自从那次之后,师尊派了很多人守着她,一有动静就会和他传话。
温岁很无奈,她只能对侍女小声地嘘了一声,让她不要传出去,她只是不小心割到了。
会引来师尊,而且……如果裴白也来了怎么办。
他那日发疯的情景历历在目。
那样的对峙,她也不想再来一次。
割腕,其实很疼。
她很怕疼……
想起裴白,温岁是想死又不能死,也不敢死。
但她也无法再没有良心,毫无愧疚地活着。
她只能这样煎熬地活着,暗中寻找另一种解咒的办法。
温岁想,或许,解咒的办法不止那一种。
她可以悄悄地寻找另一种解咒的办法。
然后,等自己的死期。
如今,她能在死期之前见一次爹娘,她甚至都觉得是恩赐了。
——
这次下山,温岁决定就乘着那辆她父母送她的九转凤鸾宝车去,让白虎灵兽驾车。
她爹娘所在的西京国离衡天宗太远,御剑都要一段时间。
还是那辆宝车坐着舒服,速度也不慢。
她和师尊说了这事。
温岁和她师尊说的时候,大殿里面就她和师尊两个人,她看到她师尊站在大殿之上,一身白衣,脸上常年无悲无喜,往下看的时候,像是神明在俯瞰众生一样。
温岁一直觉得,她师尊这样的人无欲无求心系苍生,最是适合飞升成仙,但是却因为她这个徒弟沾染了这么多因果……
一想到这,温岁心里想死的念头又压过了想活的念头。
谢道岐听着他这个小徒弟说要下山,和裴白一起下山,他开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双冰雪眼眸之中有复杂神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只道:“岁岁,早点回来,也陪陪师尊吧。”
听到她师尊这么一说,温岁心里想死的念头更重了。
她简直心虚得,也愧疚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好像师尊说的也是……自师尊出关以后,她好像总是和裴白待在一起,又出了这么多事……
她都很少陪师尊了。
说不定师尊觉得,养她这个徒弟,还不如去养那个她给他堆的雪人……
起码雪人能一直陪着他。
“是岁岁忽略了,是岁岁的错……等这次回来,岁岁一定多陪陪师尊。”温岁朝她师尊行礼,态度很好地认了错。
听到小徒弟这么说,谢道岐眼眸里的冰雪逐渐缓和了下来。
他抬手,一只玉简便飘到了温岁面前。
“如今魔界蠢蠢欲动,人间妖魔横行,岁岁,路上若是遇到了危险,记得传信师尊。”
“徒儿谨遵师命。”
温岁收下玉简放进储物袋里,然后拜别了她师尊,和裴白一起下山去。
——
在将要下山的时候,裴白抱剑,斜斜靠在在那辆九转凤鸾宝车旁,一眼看过去宽肩窄腰,身形高劲,再配上那张过于俊美的脸,看人跟看狗一样的冷漠神色,简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自然而然就吸引了很多目光落在这里。
弟子们私下都说,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裴白都是整个衡天宗,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修仙宗门里最无可挑剔之人,就是身上的气息太冷太吓人了,让人不敢靠近。
当然,之所以这里吸引目光,还因为温岁这辆奢华无比,与修仙宗门格格不入的宝车。
每次出现,也能吸引众多目光。
于是这一次,温岁走过去,感觉自己是顶着了整个衡天宗弟子的目光。
……
而等她走过去,想要自己上车时,裴白竟然是无比自然,也无比习惯地就要握着她的腰,把她抱上车。
温岁一下就被吓到了,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顶着后面这么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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