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一句:“和我领证吧。”
“啊?”她问他。
他站起来,把那件白衬衫递到她手上,问了一句:“敢不敢?”
她当时拿着那件衬衫,看着他那张被晨光照亮的脸,她的心澎湃如台风来时的海浪,她从未有过这种时刻——如此渴望在自己的命运里撒一次野,又如此渴望把命运彻底交给这个她厌恶的男人手中。
她听见自己冷笑:“有什么不敢?”
她从来没怕过他,小时候一样,现在也一样。
再说,不就是结婚吗?
和他重逢的那一天就是在相亲,男人是谁对她来说并无区别,何况他的财产比她多多了,她不吃亏。
于是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你他妈的真是属狼的吧。”江雾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侧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咬牙切齿,“你会不会接吻啊,我告诉你,体验感差极了,你完全是在啃我、在撕咬我,我是一块肉吗?”
“李夫人。”李未孤靠在座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手臂伸出窗外,烟灰被风吹落了一小截。他偏头看她,笑得浪荡又放肆,“都从床上下来这么久了,才想起来点评我的技术,未免有些太后知后觉了吧。”
江雾刚要瞪眼回嘴过去,李未孤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
他偏过头来,侧颈上整片都是深浅不一的红痕,有些像是吻痕,有些边缘分明,一看就是牙印,连成了一片,别提多暴力。
江雾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吻技啊?”李未孤挑眉,“有你这么亲人的吗?上面全是牙印,你属狐狸的吧。”
江雾张了张嘴,又合上了,耳尖一点一点地变红,
她张了几次嘴,脑子里翻了几圈,一句能回怼的话都找不到。
就在两个人沉默的间隙里,手机响了。
“江小雾!你疯了吧?你是疯子吗?你知道我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昏厥了三分钟才清醒过来,给你打的这通电话吗?你为什么突然就结婚?这是儿戏吗?我问你,这是儿戏吗?……”
陈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句接着一句,像连珠炮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被炸懵了之后的抓狂。
江雾起先是把手机放到耳边的,随着陈咿的咆哮越来越密集,她默默地把手机越拿越远、越拿越远,她赶紧戳了一下挂断键。
通话结束的瞬间,她像是捡回了一条命一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握着手机,看向前方那个还在闪光着的民政局的牌子,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做了坏事被发现了的孩子。
领证这件事,陈咿是她最想分享的人,但是当这通电话响起的这一刻,她才发现,陈咿也是她最无法面对的人。
李未孤在旁边看了她很久,烟已经抽完了,烟蒂被他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他动了动,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深蓝色的戒指盒,小小的,方方正正,盒子表面有一层暗纹,出自某种名贵的织布面料。
他的语气和脸色都说不上多么深情,甚至带着一点“你爱要不要”的冷淡,他伸出手,强制性地把江雾的手拉了过来,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江雾本想抱怨一句,可是当戒指盒被打开,一枚巨大的鸽子蛋的光芒差点刺瞎了她的眼睛时,她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
那颗钻石的切割面在光线里一闪一闪的,像是一整片被浓缩了的星河。
江雾嘴巴微微张着,目光定在那颗钻戒上,瞳孔里全是反光,莫名有点痴呆相。
李未孤看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看来有钱真能使鬼推磨啊。”
江雾咽了咽口水。
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表情实在是太过没出息,可是谁让这么大的钻戒人家是第一次见呢。
她嘿嘿一笑,将手指微微翘起,示意李未孤继续。
李未孤把那枚钻戒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他指尖捏着戒指的边缘,慢慢地将它推上她的无名指指根。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依旧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既不深情也不激动,只是很安静地把戒指戴好,便收回手来。
这颗钻石来自南非某处历史悠久的矿区,净度极高,切割工艺精良到每一条棱线都像是在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她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被钻石的光芒晃得眼花缭乱了。
江雾刚想抽回手好好地欣赏一番,却被一股力道拉住了。
李未孤低下头,深深地亲吻了江雾带着钻戒的无名指。
江雾看着他的发顶,看着他因为低头而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他吻她无名指时安静又认真的模样。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忘了是以怎样的目的才走到今天的。
到底是为了气江磊?还是别的什么?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问题,可当戒指戴在手上,这个男人吻下去的这一瞬,她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她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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