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唔钟意闻烟味。(我不喜欢闻烟味。)”
宋弃看了顾景明一眼,笑了一下,一股宠溺意味,直接把烟掐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然后端起酒杯,喝一口威士忌。
“听讲你要养個打手?(听说你要养个打手?)”
“点解?(为什么?)”
顾景明垂眼:“睇佢可怜。(看他可怜。)”
宋弃金丝眼镜后的视线意味不明。
“好,你话事。(好,你做主。)”
跪在地上的少年被小弟拖起来,带下去换衣服。包间门重新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宋弃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嚟。(过来。)”
顾景明走过去,跌坐进男人怀里。
男人的大腿结实滚烫,隔着西装裤能感受到体温,一只手松松环住他的腰。
宋弃低下头,鼻尖蹭过顾景明的耳廓,声音低低的,混着威士忌味的热气。
“我明仔生得靓,心肠又软,成日捡啲猫猫狗狗返嚟养。(我明仔生得靓,心肠又软,整天捡些猫猫狗狗回来养。)”
三十五岁的男人成熟稳重,语气从容,眉目间是经年沉淀下来的世故,似笑非笑。
“明仔。”
“知唔知我第一次见你嘅时候,我谂紧咩?(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顾景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宋弃把他又拉近一点,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薄唇贴上来,落在他的唇角,又移到他唇上,轻轻地、慢慢地啄吻。
“我喺度谂。(我想着)”
又一吻。
“呢世人,我一定要得到你。”(这辈子,我一定要得到你。)
顾景明被他箍在怀里,被这个吻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宋弃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吻得又深又缠绵。
等吻够了,宋弃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却还是笑着的。
他用拇指擦掉顾景明嘴角的水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钟意死你。(喜欢死你。)”
“养個打手可以,”他哑着嗓子说,在顾景明唇角轻咬一下,“但唔好忘记边个係你老公。(但别忘了谁是你老公。)”
你会唔会同我走?
宋弃在港市手眼通天,声名赫赫,可宋二爷平日低调,座驾不过一辆丰田,放在九十年代港市的街头,满大街都是同款日本货,毫不起眼。
唯有一点不同。
那车挂龙头牌。
粤·z8888。
夜已深,港市灯火辉煌,比白日更热闹,窗外霓虹闪烁,落在宋弃侧脸上,明明灭灭。
顾景明靠在他肩上,半阖着眼,有些困倦,宋弃平时忙得很,但总带着顾景明,除非是取人性命。
这位爷是不舍得叫心肝见血的。
“惹宋二爷?无非一个死字啫。(惹宋二爷?无非就是一个死字罢了。)”
“郁佢心肝,生不如死啊,尸体都搵唔见。(动他的心肝,生不如死啊,尸体都找不见。)”
车突然急刹。
顾景明整个人往前倾,差点撞上前座,宋弃立刻收紧手臂,把他牢牢箍回怀里。
“做咩?(干什么?)”
宋弃声音极冷,抬眼往前看。
司机额头冷汗冒汗,颤声说:“宋生……前面有人啊。”
车前站着一个老妇,头发花白,衣衫凌乱,满脸泪痕,佝偻着身子。
“揰过去。(撞过去。)”
顾景明原本半睡半醒,听到这话瞬间清醒,按住男人的手:“等等。”
宋弃低头看他,眼神瞬间柔和,低声道:“吓亲你啊?(吓到你了?)”
“唔好……唔好咁样。(别……别这样。)”
宋弃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明仔心善,听明仔嘅。”(明仔心善,那就听明仔的。)
司机偷瞄一眼宋弃的脸色,猜不透接下来该做什么,这位爷阴晴不定,他不敢贸然触这个霉头。
宋弃面无表情,车窗降下半截,怀里还搂着人,老妇立刻扒住窗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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