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是这么喊南书,下意识拧眉,“喊你这个称呼的人都很亲密?”
南书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只说:“反正以后不许喊了!”
镇上不大,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谢则言的车就到了目的地。
这边是一排门面房,下车后,谢则言看了眼导航上显示的名字,又抬头看了看,没忍住皱了下眉,“怎么把我们带到万艹旅馆了?”
南书尴尬地摸了下耳朵,小声提醒他:“这个好像就是方芳旅馆。”
谢则言:“……”
他仔细看了又看,才从斑驳的痕迹中发现前两个字都掉落了部分笔画。
镇子上没有连锁酒店,基本上都是私人开的小旅馆,质量层次不齐。
事已至此,南书只好硬着头皮带着谢则言进去,没准里面别有一番天地呢。
两个人从狭窄的小门进去,爬了两道楼梯,终于到了二楼的旅馆前台。
南书扫了眼旅馆的环境,心死了。
她敢发誓,谢则言哪怕是前段时间落魄,也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
旅馆的灯晦暗不明,忽闪忽闪的很阴森。
地板有两块已经翘起,长长的走廊尽头漆黑一片,两边是并排着的一个个房间。
谢则言递上身份证,老板娘录入完信息,从电脑后面探出半个头瞥了眼两人。
“我看你们订的是单人间,单人间只能一个人住,要不要改成大床房啊?”
南书的脸立刻涨得通红,飞快地与谢则言对视一眼,后者撩着眼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啊不用不用!就他一个人住,我送他来旅馆的。”
老板娘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满脸写着不相信。
她之前见过不少情侣为了图便宜,借着“进去坐坐”的名义,就订一个单人房。
“那行。”老板娘把房卡给谢则言,不忘叮嘱南书,“女生进去后快点出来啊。”
南书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就往前面走,要不是谢则言在这人生地不熟,她要尽“地主之谊”确保他安全妥当地住下,她刚才一定会尴尬地扭头就走。
“滴——”
谢则言手指捏着房卡,他随意地往上靠了下。
打开灯,房间里面的环境其实还不错,收拾得很干净,就是有点冷。南书一走进去像进入了冰窖,忍不住抖了两下。
发现南书两只手在使劲地搓着,谢则言他拿起遥控器对准空调。
没有反应。
“好像坏了。”谢则言说。
两人对视一眼,南书尴尬地朝谢则言笑笑,“我来试试。”
南书用力拍了拍遥控器,又摁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我去找老板娘换个遥控器。”南书真怕给谢则言冻出什么毛病,拿着遥控器准备出门。
突然,她旁边的那堵墙传来一道猛烈的撞击。
南书感觉脚下的地板都震了下,她停下脚步,不知所措地抬起头,问谢则言:“隔壁是不是摔跤了?”
谢则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喉结上下滚了滚,没说话,甚至脸上多了点玩味的表情。
南书后知后觉突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是……
果然下一秒,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传来,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对话,活脱脱一部3d级限制片。
“谁允许你在这种时候分心的?嗯?”
“老公你轻点,隔壁都要听到了啊啊啊!”
“怕什么,没准等会儿他们还要激烈呢。”
……
太社死了,太尴尬了。
南书从脸到耳根子完完全全熟透了,整个人像一只从锅里捞出来的鲜虾。
虽然吧,作为“姓南不叫瓜”,她可以在漫画网站尽情创作那些没羞没臊的片段,但是现实中的南书可不一样啊!
她可是单身二十五年,连和暗恋对象拥抱一下都会紧张得不敢抬头的纯情女孩!
更何况现在身侧还站着谢则言。
南书不知所措地攥着两只手,手指差点要打成一个死结。
如果直接走的话会显得她心虚,不走的话她真的无法在这种环境下装作没事人一样和谢则言说话。
似乎看出了南书的窘迫,谢则言走近一步上前,抬手,手掌倏地覆上了南书的耳朵。
谢则言的手掌轻轻蹭过她的耳朵,又贴合在一起,动作很轻,指尖透着凉意。
身体像是被一道电流击过,南书怔怔地愣在原地。
那些暧昧情动、让她尴尬到无处遁形的声音也都被隔绝在外。世界安静了,这一刹那南书能感觉到的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空白的大脑只剩下火车驶过般的轰鸣声。
屋内的冷白色灯光投下,两个人的影子拉扯、交叠,她像是被他环抱住。
大概过了三分钟,隔壁的声音渐渐停下,谢则言小心翼翼地将松开手。
“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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