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头顶中间画了两个小小的爱心。
谢则言透过后视镜瞥了眼。
没隔多久,又瞥了好几眼。
但是南书似乎没有在画上补点什么的打算。
京嘉到渝城总共两个小时的路程。
到最后一个路口,道路逐渐变得狭窄,两旁都是光秃秃的白杨树,略显萧瑟。
谢则言的车停在村口,他帮南书取下行李箱。
火腿肠纵身一跃,乖乖地蹲到行李箱上,吐舌时哈出浓重的白气。
“要是我想看火腿肠了,能不能打电话给你?”谢则言像是随口一问,语气听起来蛮随意。
“当然可以啦。”
南书举起火腿肠的两个爪子,“火腿肠,和叔叔说拜拜。”
火腿肠用狗言狗语回应:“汪汪!”
谢则言捏住火腿肠的一个爪子,两人握手以示告别。
握完手,谢则言抬眸看向南书,嘴唇微微翕动,最后只说了句:“南书,明年见。”
南书笑着扬了下手,“明年见。”
白色毛呢大衣的背影渐渐淡出谢则言的视线,一阵冷风卷过,雪花落在谢则言的睫毛上。
他抬头望着落下的雪花,又看向远处那点快要消失的背影。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回到车上,谢则言不可避免地再次注意到那幅画。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思忖片刻,抬手在火腿肠头像的右边又添了几笔。
车子缓缓驶出村子,车窗上映着两人一狗的轮廓。
-
渝城比京嘉还要冷。
回老家后,南书开启了躺平生活,顺带琢磨着在云市时想做的事。
那天谢则言的话给了她不少启发。
作为画手“姓南不叫瓜”,她平时经常会在微博上面更新一些纯情的番外片段。
所以南书在考虑,要不要借助漫画的形式,向她的读者粉丝们稍微普及一下蜡染工艺。
她之前做过类似的宣传,她曾在微博帮当地的流浪动物组织绘制过宣传漫画,反响很不错。
甚至读者粉丝们还自发地进行捐款,南书当时也把那一个月漫画订阅所获得的收益全部捐赠出去。
正好,《和霸道校草合租后》的纯情版番外还没有画,不如画小情侣的蜜月旅行时顺便“夹带私货”。
南书说干就干,赶在新年之前,把蜡染那期的纯情福利番外更新在微博上。
粉丝打趣。
从此路人是节操:【妈妈你关注的簧漫老师弃暗投明了】
煎饼狗子:【这簧色的漫画咋越看越红】
当然,还有云市的读者发现南书的巧思。
【居然能看到我们苗族的蜡染,南瓜老师你好用心,我哭死!】
粉丝群里不少人在讨论,南书看完,满意地放下平板,总算在过年前完成了这件事。
她抱着火腿肠下楼。南兴国正戴着老花镜,站在客厅写对联。
南书家每年都是自己手写对联。
红色的纸铺在桌子上,笔走龙蛇间,一副漂亮的对联就写好了。
外婆在厨房下油锅,香味从厨房飘到客厅,南书怀里的火腿肠蠢蠢欲动。
“南南,”外公抬头,招呼她,“要不要一起来写对联。”
“好嘞。”
南书拿起旁边的毛笔,写了个大大的“福”字,火腿肠一脚踩在砚台上,又用沾着墨的爪子摁到“福”字旁边。
南兴国笑着说,“哈哈,火腿肠也要沾福气。”
南书的毛笔字很漂亮,这点要得益于外公南兴国的督促。
南兴国退休前在船厂工作,在打印机还没有盛行的那个年代,他因为写得一手好字,经常做厂里的记录员。
小时候每次南书跟着妈妈回到外婆家,外公南兴国总会抱着她坐在腿上,拿着毛笔教她临摹王羲之的帖子。
南书在网上搜了一副对联,刚写完上联,准备拿给外公看看,“外公,我很久没写,你看看我的字是不是退步了……”
“咳咳咳——”
突然,南兴国剧烈地咳嗽起来,扶着桌子的手一抖。
上面的砚台和纸张被打翻在地,红色喜庆的对联纸上瞬间被泼了一大片黑墨。
南书大惊失色,立刻扶着南兴国坐回沙发上,给南兴国递上一杯温水。
南兴国嘴唇有点发紫,整个人喘不过气来,喝了口水才稍稍缓解。
“外公,您怎么了?你没事吧?”南书急得要去打120,被南兴国摁住。
“没事,刚才外公站久了不舒服,现在坐下来缓缓,就好多了。”
南书帮南兴国顺了顺后背,“这样,我帮您和外婆约个全身体检,你们检查一下,这样我也放心点。”
南兴国喝了半杯水,重新从椅子上站起,“不用不用,村大队每年都有人帮忙体检呢,我和你外婆都健康着呢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