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从不可置信的心绪里缓过神,也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在说什么?”
江砚白无谓的挑了挑眉,收回那只作乱的手退开了一些,转而握住勺柄搅拌碗里的粥。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碗里,随着他将粥舀起的动作,视线随之上移,又随着勺子落下。
漫不经心的动作每一下都仿佛刻在了纪舒然的心上,他的心也随着那舀粥的动作上上下下,让他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江砚白现在的这副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周身溢出的阴冷气息令他不寒而栗。
即便他心中极力否定,但内心的深处,始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江砚白真的有可能说到做到。
不能硬碰硬,不能惹他,要顺着他……
纪舒然抬眸看向他的脸,他那副样子真的不像是闹着玩的。
江砚白并没有看向他,目光始终跟随着勺子上下移动,面无表情。
“阿纪,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你,有关那个异族的事啊……”
“你看你,为了这种事连命都不顾了,还跟我闹别扭,还不吃饭……”
“这样吧,这件事交给我,你就安安心心在家等着我的消息好吗?”
语落,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了纪舒然,脸上认真的神色看起来不像作假。
纪舒然皱起了眉头,抿着唇和他对视。
江砚白……这是想把他软禁起来?
“我本来还想带你去看不久后的一场大戏,所以才会想在这之前把你训练出来,看来我一开始就错了,我应该……阻止你觉醒异能的。”
江砚白沉着脸,眸色变得有些诡异,纪舒然心下凉了半截,他没想到自己就是背着他去接了个任务,居然能闹到这种地步。
看江砚白现在的神色,如果说他想要把自己的异能废了,他觉得江砚白也能做得出来。
他现在只觉心中慌乱,脑子也不太好使,面对这样的江砚白,他心里竟然生出了几丝害怕的情绪,他不敢去看江砚白那炙热的视线,略显慌乱的垂下头和他错开了视线。
“阿纪……你听话点好吗?”耳边再次响起江砚白清冽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微颤,甚至还有一点委屈的意味。
纪舒然心中犹疑不定,动作轻缓的抬起头看向他,入目的是江砚白那张委屈至极的脸庞。
“?”纪舒然歪着头懵了一瞬。
江砚白眼眶微红,明亮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薄唇轻启一条缝隙,细看之下,还能看到唇瓣在微微颤抖。
纪舒然更懵逼了,这是闹哪样?
刚刚不还气场两米八吓死个人,怎么现在就一副哭唧唧的样子了?
他犹豫半晌,还是试探着说了一句:“你正常点……我害怕。”
江砚白见他终于搭话,一改哭包模样,神色淡然的舀了一勺粥递到他的嘴边,“那你再害怕点,我不正常。”
“……”纪舒然垂眸看了一眼递到唇边的粥,老老实实的张嘴吃了下去。
江砚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专注喂他喝粥,纪舒然想说他能自己动手吃饭,但看到江砚白明显没有消气的样子,还是决定当个安静的废物。
他刚刚说的话可不像是开玩笑的,这副模样看着……确实不太正常。
虽然他现在满腹疑问,很想知道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让他变得这么不正常,但现在绝对不是问这种事的时候!
始于见色起意,终于白首相伴
纪舒然老老实实在家待了几天,江砚白这段时间虽然忙,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打视频,却始终守着他。
仿佛是怕自己想不开要寻死似的,就死盯着他,出门都不让。
美其名曰是他的伤没好,不易出门走动,最开始两天还勉强说得过去,后面几天再用这理由可就过分了。
纪舒然现在知道了有关自己母亲的事,一心急着要找到那个异族,哪里还能闲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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