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还在源源不断的从黑洞里出来,所以他的感官才会承受不住,让他的大脑有些恍惚。
跌跌撞撞间,脚下传来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他低头看向脚下,自己踩在了碎掉的玻璃宣传栏上,稍有不慎摔下去就是掉在玻璃渣上面,到时候肯定遭老罪。
他脑子清醒了些,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碎掉的玻璃上混杂着血迹,暗红的血液浸透过玻璃,染红里面的宣传单和照片上孩子明媚的笑容。
纪舒然感觉脑子愈加混沌,他闭上眼甩了甩头,身体却一个踉跄,不受控制的往一边栽倒,他心中一惊,蓦地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的想抓住些什么。
“怎么这么不小心。”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刻,面前闪过一道残影,他感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间萦绕着熟悉的冷香,他合上眼,心中安稳了下来,有些无力的靠在了那人怀里。
“你不是走前面去了?怎么又返回来了?”
“是啊……”江砚白轻叹一口气,复而继续说道:“走着走着,我老公不见了,我不得返回来找找?”
那故意调笑的语气让纪舒然心中的阴霾散了些,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伸手环抱住江砚白的腰,将自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我脑袋有点晕,应该是黑洞太多,受了影响。”
江砚白看着怀里的人,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对他的依赖,让他心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不自觉收紧了环住纪舒然的手臂,这一刻,他甚至想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让他与自己融合在一起。
“阿纪……阿纪……”他以唇抵住纪舒然的侧脸,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低喃,微颤的音调带动着他的身体也激动的颤抖。
纪舒然不明所以,哪里能猜到这个疯子此时此刻癫狂的想法,他只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所以才会紧张害怕到颤抖。
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江砚白的背,挣扎着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脸上挂起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好了,别担心了,我缓一缓就没事了,走吧,再不走就跟不上他们了。”
江砚白还没从失去这具温暖身躯的情形里回过神,神情有些许木讷,等纪舒然拉住他的手往前走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
他盯着纪舒然的后脑勺,目光随之下移,落到他抓着自己手腕的修长手指上面。
这手……老是在推开自己。
总是在他动情的时候将他一把推开……
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手指握成拳。
幸好纪舒然没有牵他的手,而是握住他的手腕,不然,就他现在握拳的力道,怕是能将纪舒然的手骨捏碎。
等他缓过这道劲,他看着纪舒然明显虚浮的步伐,心中担忧,“阿纪,要不你别去了,我让人送你出去,你在外面等我吧。”
纪舒然走在前方头也不回的摇了摇头,“里面应该更危险,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不想跟你分开。”
他语气坚定,可以说是存着赴死的决心。
江砚白心中那点不满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愉悦的勾起嘴角,在纪舒然看不见的地方,那张昳丽的小脸上露出贪恋至极的神色。
“阿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生,你陪我活;我死,你与我同葬。”
他故意将话说得残忍,本以为纪舒然会愤怒的甩开他的手,不曾想他回过头望着自己笑开了。
“?”江砚白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笑。
“傻子,同葬可不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意思,这又称为合葬,两个人哪怕相隔很多年去世,埋在一起也叫同葬。”
闻言,江砚白笑靥如花,笑声清脆悦耳,他笑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呢?这么说来的话,要是哪一天我死了,阿纪你会为我殉情,对吗?”
“……”纪舒然被噎住,看着他一脸期冀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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