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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1 / 2)

像极了东北澡堂里问客人是奶搓还是醋搓的搓澡师傅。

白心思站在门口,看着祝良才的笑容和他手里那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脑子里那个鸳鸯戏水的幻梦,“啪”的一下碎了。

原来只是用毛巾擦一下吗?

白心思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一丝失落。

这落差感,就像根本没有期末复习、但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走进考场,结果监考老师说今天的考试取消了,可以回去了。侥幸逃过一劫的同时,又觉得白瞎了自己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

不是他想象中的鸳鸯戏水,也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现场。

是祝老汉儿搓背。

看到他还杵在门口,祝良才催促道:“进来啊,等会儿水又冷了。”

“哦。”

洗手台上的水盆冒着热气,水面轻轻晃动,倒映着白心思那张难以言喻的脸。

“把衣服撩起来吧,我帮你擦。”

白心思转过身,双手撑在白瓷砖墙上,自己把衣服撩到肩胛骨的位置,用牙咬住衣摆。浴灯开着,暖融融的光罩在后背,倒不觉得冷,但毛巾覆上来的一瞬,他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肩。

没有他想象中那些旖旎的画面。

祝良才就像一位经验老道的搓澡师傅,认真在他背上来回擦拭。

白心思咬着衣摆,趴在墙上,只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一块肥肉。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祝良才这么一搓,全没了。

祝良才擦完后背,沿着侧腰往下。

毛巾偶尔蹭过腰侧,白心思总是忍不住哆嗦。他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怎么这么敏感,明明就只是蹭了一下,跟刚才没两样,可就是感觉一阵瘙痒。

他咬着下唇,尽量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祝良才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往下擦,毛巾顺着腰线滑到胯骨上方,又从另一侧绕回来。

白心思的嘴唇都快咬破了,这人才终于收手。

“转过来吧,该擦前面了。”

祝良才伸手把他转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白心思把衣服叼在嘴里,两手举过头顶,裸露的胸膛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祝良才面前。

这个姿势实在太奇怪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叼着飞盘的狗,色情谈不上,但是真的蠢。

毛巾在祝良才手中抖开,贴着他的锁骨,然后缓缓往下滑。

白心思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作比刚才细致不少,滑到胸口的时候,他甚至感觉毛巾有所停留。

“师哥,”祝良才抬眼看他,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汽,“你心跳好快。”

白心思愣了一瞬,随即耳朵根就开始发烫。他想往后退,但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凉得他一个激灵。

然后祝良才低下头,在他胸口下方用拇指蹭了一下。

那一瞬间,白心思的呼吸都停了,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连指尖都在颤。

祝良才却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又蹭了蹭那个位置,低头辨认了两秒,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原来是颗痣。”

白心思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祝良才已经起身,毛巾从他胸口拿开,抖了抖,搭回肩上:“好了,擦完了,可以睡觉了。”说完就转身去倒水了。

白心思靠在墙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痣周围一圈都被蹭得泛红,原本凹陷的那处不知何时也突了出来,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下衣摆遮住。

他又抬眼看了一下祝良才。那人正弯着腰擦洗手台,脊背微微弓起,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神色如常。

白心思闭上眼,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但他这会儿已经没多余的力气计较了,脑袋发晕,只想赶紧换了睡衣躺下。

他想着祝良才收拾完应该就会走。

但对方没有。

祝良才坐到床边,双腿交叠,姿态闲散。

白心思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有气无力地问:“还不走?”

“等你睡着了再走。”

白心思想说他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人哄睡,但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祝良才伸手把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灯调到最暗,白心思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在他身上拍了拍,用重庆话,小声哼起了儿歌:

“虫虫虫虫飞,飞到外婆屋里去,外婆杀个鸡,虫虫爱吃鸡”

这是白心思第一次听祝良才说重庆话,不像他父母的语速那样快,每个字之间的停顿故意拉长了些,像夏夜的风拂过水面,让他想起小时候躺在竹板席上,奶奶摇着蒲扇哄他入睡的夜晚。

白心思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往下沉。

祝良才还没哼完,白心思已经熟睡。呼吸变得匀长,嘴唇微微张开,脸颊还带着一点病中的潮红,眉头自然舒展,难得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松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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