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心思的视线在那截露出来的小臂上停了片刻,梦里就是这双手将他桎梏在怀里,挣脱不得,他记得那截小臂上微微隆起的青筋,以及指节按在他腰侧时要命的触感。
引人犯罪。
“”
白心思猛地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真不守男德。他面无表情地想,衬衫穿成这样给谁看。骚包。
白心思还没开口,祝良才已经先一步抬头,在看到白心思的瞬间,那双眼睛像是忽然被点亮了,整个人都跟着站直了几分。
“我给你买了早餐。”他攥着塑料袋的手指紧了紧,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迎了半步,把准备好的早餐递到白心思面前,“这是范姨家的,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范姨?哪个范姨?这附近有哪家早餐店叫范姨吗?
白心思脑子转了一圈,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原来是上次和祝良才去兑彩票,路上看到的那家大中午还排着队的早餐铺叫范姨早餐,于是随口提了一嘴,有点想尝尝。
他当时就是随口一提,连他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祝良才竟还一大早跑那么大老远去给他买回来。
豆浆杯口还冒着热气,油条用纸袋裹着,油渍洇出来一小片,看着还是很酥脆。
这人是多早就打车去买了。
“谢了。”
祝良才自然地侧身从白心思旁边走过,作势要进屋。
想到那床被子还在脏衣篓里,白心思脑子“嗡”的一声。万一祝良才贤夫良父属性爆发,非要帮他收拾房间,看到了不该看的,他还活不活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两步跨回门口,整个人拦在祝良才面前,抬头抵住他前进的胸口。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楚感受到底下胸膛的温度和微微起伏。
“就别在酒店吃了,”白心思抢先开口,“赶紧走吧,时间来不及了,到片场再吃。”
等到片场,油条就过了最佳赏味期了。祝良才脚步顿住,低头看了看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手,眼里带着不解:“时间还早,可以吃了再去。你上次不是说,油条放软了就不好吃了?”
白心思当然知道油条就是要吃刚出锅的,一口下去,酥脆掉渣,口感最佳,但他现在顾不上食欲。
“时间不早了,”他面不改色开始卖惨,适时抬起已经肿成小包的脚踝给祝良才看,“我脚疼,走得慢就真迟到了。”
见祝良才往后退,白心思在心里长出一口气,反手把门带上,咔嚓一声落了锁,推着祝良才的背,就往电梯方向走。
步子迈得飞快,脚踝传来的钝痛,他硬是咬咬牙没吭声。
祝良才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偏过头,眉头微微皱起:“你脚疼,我背你。”说罢便在他面前蹲了下去,示意白心思趴上去。
看着面前这个宽阔的背影,白心思脑子不受控制闪回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行不行,简直乱了套。
他果断拒绝:“不用!你搀着我就行,我能自己走。”
祝良才蹲在原地偏头看了白心思一眼,目光从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落在他那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小步的脚上。虽然嘴上说着能自己走,但那只脚落地的时候明显用不上力,一深一浅的。
祝良才的眼里带着一丝狐疑,但到底没追问。他站起来,伸手去扶白心思的胳膊。
手臂贴着手臂的瞬间,白心思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祝良才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满是困惑和失落。
“那啥,”白心思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你把袖子放下来吧。”
祝良才闻言,什么也没问,默默把两边的袖子都放了下来,扣好袖口。
这回隔着一层布料,总算不那么让人浮想联翩了。
白心思把手搭上去,尽量把重心往墙上靠,减少接触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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