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说:“就是有点不明白,人死了烧吧烧吧埋了就是呗,干嘛非得风光大葬……”
&esp;&esp;汪直:“……?”
&esp;&esp;她看见汪直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她,突然意识到现代的火化搁古代有个词儿叫“挫骨扬灰。”
&esp;&esp;连忙改口道:“我刚开玩笑的哈哈!别听我胡说!”
&esp;&esp;骡子路过那个姑娘的时候,她从钱袋里掏出两颗银锞子,扔石子儿似的扔到了姑娘写的字上,然后随着汪直头也没回的走了。
&esp;&esp;“孙公子好生大方,随手就是二两银子,不知月奉几何?”汪直故意逗她。
&esp;&esp;孙念丧气道:“快别提了,半个月都白干了。”
&esp;&esp;“不怕她是骗子?”汪直问。
&esp;&esp;“唉!骗就骗呗,就当给自己积福报了!”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有点懊恼自己太易心软。
&esp;&esp;天底下可怜的人那么多,她又不是观音菩萨,犯不着普度众生对吧?
&esp;&esp;为了让那二两银子给的不那么肉疼,她一上午都在给自己洗脑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然后——
&esp;&esp;她的钱袋中午就被人偷了。
&esp;&esp;不,准确的来说是被抢。
&esp;&esp;街上,孙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谢着见义勇为的大小伙,“真是太谢谢您了,刚刚要不是先生你替我追上去,我全部家当都要被那个‘大金毛’抢走了,实在太谢谢了!”
&esp;&esp;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子就塞给他,又被小伙子推回来了。
&esp;&esp;“恁客气嘛呢!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这条街可不安全,恁看恁这小身板瘦的,没事少出来遛!”
&esp;&esp;孙念觉得这小伙子目测得有一八五上下,皮肤黢黑鼻梁笔直,嘴上爱笑说话又“恁”啊“恁”的。
&esp;&esp;于是笑道:“先生是山东人吧?”
&esp;&esp;小伙子乐了,“是啊!恁怎么知道的!”
&esp;&esp;“听着口音像,我有朋友也是山东的!”
&esp;&esp;鬼扯纯属鬼扯,孙念说这话就是想套套近乎。
&esp;&esp;小伙子很健谈,拉着孙念聊了好一会儿。
&esp;&esp;交谈过程中她知道了他名叫徐义,山东武城县人,来天津是办点事。
&esp;&esp;徐义话闸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似的,从天津的包子聊到了山东的葱。
&esp;&esp;最后好不容易结束话题,孙念连忙道:“我就住在街里同福客栈,徐先生近几日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孙年就是!如今我手头里还有些事情,改日再陪先生长谈如何?”
&esp;&esp;“哈哈好嘞!多谢孙公子好意,咱们后会有期!”
&esp;&esp;“后会有期!”
&esp;&esp;孙念淡定的转过身走了几步,然后步伐逐渐加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嘴里念叨着:“遭了遭了,我这么久没回去汪直别再以为我被人拐卖了?啊啊啊都怪那个死金毛!”
&esp;&esp;事情的起因是怎么回事呢?
&esp;&esp;事情的起因是他们重新找了家客栈,这回是一人一间房。
&esp;&esp;一切安顿好后汪直在自己的房间洗澡,孙念一个人无聊,抓了把瓜子就出门在附近溜达。
&esp;&esp;她所在的街,路两边都是开的客栈酒馆,估摸着除了第一家在这开的,剩下的后来者们都抱着“走同行的路让同行无路可走”的想法在此扎根。
&esp;&esp;酒多的地方事儿就多,大中午的,她就见到了三个酒后骂街的和五个吃霸王餐被扔出来的,还都是来自不同的店。
&esp;&esp;孙念看热闹不嫌事大,蹲街头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一个神似张飞的大哥跟人哭诉他儿子长的越来越像隔壁老李。
&esp;&esp;正听在兴头上,对面酒馆突然飞出来一只巨型“金毛”,“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差点就砸她身上,吓的她瓜子都掉了。
&esp;&esp;门口出来一胖一瘦两个伙计,瘦的那个呲着满口大龅牙道:“臭小子,也不打听打听爷爷这儿是什么地界就敢来吃霸王餐,今天这顿是轻的,再有下回,弄死你!”
&esp;&esp;胖伙计吸着鼻涕,跟着附和,“弄……弄死你!”
&esp;&esp;然后二人各自哼了一声回去了。
&esp;&esp;孙念回过神,看向自己旁边的人,只一眼便惊讶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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