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明白,在一些事情上能劝他不要冲动。”
&esp;&esp;徽宜不接这话,说回曲氏借钱一事,有些为难道:“我刚买了宅子,手里几乎不剩什么钱,不过我回去凑凑,或许能凑出……”
&esp;&esp;徽宜默默盘算哪些东西可以当掉,圣上给她备的嫁妆不能动,但以前陆恒送她的那些首饰还有那颗夜明珠都可以当掉。那些首饰大概能当个几百两,夜明珠是六千两买的,就算不能当六千两,四千两总是可以的,还有她打算和陆恒成婚时定制的花冠,也能值个大几百两,林林总总加起来,能凑出五千二百两左右。
&esp;&esp;徽宜说了这个数目。
&esp;&esp;曲氏虽觉得有些少,却什么都没有说,只道了谢。
&esp;&esp;徽宜回到府中后,一面叫人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去当掉,一面又约了徽华来见,说过陆家困境,徽华也爽快地和赵王商量过,拿了两千两出来,徽宜便将凑在一起的钱给曲氏送了过去。
&esp;&esp;虽然徽宜已经十分小心,但她当掉的珠宝首饰不少,还是惹了王曼罗的眼,她稍一打听,就知道了沈家姊妹帮陆家的事。
&esp;&esp;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她这回没有直接去找徽宜的不是,而是和桓宸说了此事。
&esp;&esp;“夫君,你说要是桓安知道他领兵在外,他的妻子在长安与人私通,他会怎么样?”
&esp;&esp;桓宸明白王曼罗的心思,也有挑拨离间之意,想了想,说道:“这事我们去说不合适,桓安必定不信,得找个他信得过的人去说才行。”
&esp;&esp;他略一思忖,有了主意,“叫你堂姊去给怀靖王妃透个信,不需咱们挑拨,怀靖王妃定然会给桓安递信。”
&esp;&esp;···
&esp;&esp;桓景姿得到消息的第二日,就将徽宜叫去府上说话,开门见山问了她借给陆家巨额钱财的事。
&esp;&esp;徽宜供认不讳。
&esp;&esp;桓景姿气道:“五郎而今不在,你竟做出这种事来,叫别人怎么想你?若再传进五郎耳中,叫他乱了阵脚,有个好歹,你担待得起么!”
&esp;&esp;“亏五郎临行前还来与我嘱托,叫我护着你,我看你哪里需要我护着,你一个人在长安舒坦着呢!”
&esp;&esp;徽宜没有气急败坏。
&esp;&esp;借钱与陆家这事,她虽问心无愧,但她而今到底是桓安的妻子,就算借钱也该像徽华和赵王那样商量过再做决定。
&esp;&esp;而且她和陆恒曾经定过亲,差一点就做了夫妻,为着名声着想,她也该避嫌。
&esp;&esp;徽宜等桓景姿气冲冲地质问了一番,才心平气和地说道:“你如此气愤,却只是将我叫来询问,没有冲到桓家去质问我,我知你是不想叫有心之人看我和五郎的笑话。”
&esp;&esp;桓景姿存的就是这个心思,没料想徽宜一眼堪破,想她还不算糊涂,说道:“你明白就好!”
&esp;&esp;“不要和五郎递信,他领兵在外,本就凶险,且他心思重,得到了消息一定会多想,我不想乱他阵脚,你定然也不想。”
&esp;&esp;徽宜目光平静,看着桓景姿道:“旁人递信,五郎或许不信,但你是他信任的人,你若递信,他一定会信,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的消息,但想必那人就是想要你给五郎递信。”
&esp;&esp;桓景姿哼了声,“我还没那么笨,你明白的道理,我自也明白。”
&esp;&esp;桓景姿叫徽宜来本就是要看看她的态度,如今见她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的样子,心中已有了判断,想来陆家而今正水深火热,旁人避之唯恐不及,沈徽宜亦是个聪明人,怎会在这个时候上赶着与陆恒私通?
&esp;&esp;桓景姿也绝不相信,会有女子放着自家弟弟这般相貌好、才学好、人品好的郎君不要,而去要一个落难的生意人?
&esp;&esp;她料定徽宜没有私通的心思,帮陆家当是出于道义,但依然有些不妥。
&esp;&esp;“你以后当心些,不要和陆家交往过密,就算你问心无愧,流言可不管这些,我不想叫我弟弟被人笑话。”
&esp;&esp;徽宜颔首,“你放心,等五郎回来,我会如实告诉他这些事,他果真要生气,我受着便是。”
&esp;&esp;桓景姿瞧她不卑不亢,对自己亦没有讨好的意思,口口声声称着“你”字,不曾唤一句“阿姊”,想来她也知自己对她有些意见,亦没有想过主动求和,一时有些心绪复杂。
&esp;&esp;“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徽宜告辞,仍然没有称一句“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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