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桓安没有等“回头”,当即就把一摞厚厚的图纸拿出来,叫赵王拿回去看,并勉励他道:“听陛下说,你在诸王之中最是聪明,这等小事,当是难不倒你。”
&esp;&esp;赵王不曾听自家父皇夸过他,闻听桓安此话,喜不自胜,笑嘻嘻问:“父皇果真这样说?”
&esp;&esp;桓安微颔,示意他拿上图纸用功去吧。
&esp;&esp;赵王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随手拿起最上面的图纸,看了半天,没有看懂,却是钦佩道:“要说那个沈夫人,也真是了不起,做什么事,都能做得如此精益求精,就说这预算吧,我在父皇的龙案上也见过,大多都是一个总目,几个分目,哪有如此图文并茂、详尽妥当的?可见那沈夫人,既用心又聪慧,也难怪那位曲夫人对她如此满意。”
&esp;&esp;为免赵王滔滔不绝、越说越起劲,桓安一个字都不回应,拿出一沓文书来,表示自己有公务要处理,无暇听他废话。
&esp;&esp;不想赵王说着说着,忽而转头来看桓安,问道:“你们当初为甚和离?”
&esp;&esp;桓安眉心骤然蹙紧,抬眼望向赵王。
&esp;&esp;“啊我……我我得用功去了。”
&esp;&esp;图纸太多,赵王一下拿不完,只慌忙间抓了上面几张,跑出房门去才叫林伽去把剩下的拿出来给自己。
&esp;&esp;···
&esp;&esp;傍晚时分,徽宜游玩归家,听家仆说起桓安命人找过她,想必有要事相商,便去了西宅。
&esp;&esp;她到时,桓安和赵王正在堂中用饭。
&esp;&esp;赵王看图纸看得头昏脑胀不得要领,正有意寻个人指点迷津,听说徽宜来了,忙叫人请进来,饭也不吃了,命人去把图纸拿过来,当场就向徽宜请教起来。
&esp;&esp;徽宜耐心温和地与他讲解了许多,赵王恍然所悟地点点头,不由叹了句:“你怎么什么都懂?”
&esp;&esp;徽宜笑笑,“我做这个生意,不能不懂,也都是现学现卖。”
&esp;&esp;说罢这些,无意与赵王耽搁许多时间,便看向桓安问道:“不知节帅寻我,是有何事?”
&esp;&esp;桓安这才叫人撤了食案,说起采买一事,问女郎是否有空闲。
&esp;&esp;徽宜一直都想自己揽下采买事,到底能省些花销,也不必怕邱县令无底洞,听桓安这样问,自是欣然不已,立即应允。
&esp;&esp;桓安却顿了顿,似乎对这桩事有所顾虑。
&esp;&esp;“节帅有何顾虑?”关乎自身利益,徽宜便直言问道。
&esp;&esp;“听闻,你近来有贵客招待,还有大事要忙,果真得空?”
&esp;&esp;桓安语声平静,好像就只是担心女郎顾得着私事,顾不着公事,才有此一问,并不好奇她的私事到了哪一步。
&esp;&esp;不等徽宜答复,赵王已经奇怪地看着桓安,说道:“你上午不是还对那邱县令说,就算沈夫人没空,沈家家大业大,定能找出一个合适的人来负责采买,怎么这会儿,又必须沈夫人得空才能做了?”
&esp;&esp;桓安不动声色地重重吸了口气,冷冷瞥赵王一眼,漫不经心道:“话虽如此,还需沈夫人尽心才行。”
&esp;&esp;徽宜并未察觉桓安目光中向赵王投递过去的刀子,只是立即说道:“节帅放心,采买之事既交给我,我定当竭心尽力。”
&esp;&esp;桓安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esp;&esp;徽宜便打算告辞,才要开口说话,又听桓安道:“我这副将近来对造船一事很有兴致,且领了监造,你若得空,便来教他看看图纸。”
&esp;&esp;徽宜尚未说话,赵王摆手否道:“不必不必,我看不懂去找人问就行,你不是说寻了一个登州来的内行,我问他不就成了,哪还需劳烦沈夫人?”
&esp;&esp;赵王自顾自地说着话,完全没有理会桓安又冷了脸,转而来问徽宜:“你的好日子定了没?何时成婚,记得叫我去喝喜酒啊。”
&esp;&esp;徽宜讪讪一笑,并不说话。
&esp;&esp;赵王只当女郎是顾忌和桓安曾经的关系,不打算邀他,便直言问道:“你不会不愿意叫我去喝喜酒吧?”
&esp;&esp;赵王指指桓安,“你不叫他去合情合理,我跟你无冤无仇,而且怎么说,咱俩也算是有点交情了吧,为甚不叫我去?”
&esp;&esp;见赵王如此赤子之心较真儿的很,徽宜忙安抚道:“若有喜事,自然要请小将军去喝一杯。”
&esp;&esp;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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