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功名,我去明州求娶华儿。”
&esp;&esp;徽宜笑笑,并不回应这话。
&esp;&esp;桓九郎这便拉着沈玠起身,要返回国子监用功,“你也不许回去了,好好读书,等有了功名,衣锦还乡,给华儿长脸。”
&esp;&esp;沈玠看看长姊,徽宜并不阻拦二人,说道:“去吧,我们等你衣锦还乡。”
&esp;&esp;待两人离去,徽宜复在茶案旁坐下,手中轻轻捏着茶盏,目光瞧着窗外修竹,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这里是陆氏商队共用茶室,地方宽阔,中间一扇屏风隔出两个空间,那屏风是面雕花琉璃,从徽宜这面看,只是一面照影镜子,但从另一面,却能将这厢情境一览无余。
&esp;&esp;徽宜不知,屏风之隔的另一面,一个男人在她和小弟入座之前就已在这里独自对弈,安静地听着三人说罢话,此刻,正隔着屏风望着徽宜。
&esp;&esp;她看着窗外,从屏风望过去,便只能看见一个侧脸,长睫美目,白净纤丽。
&esp;&esp;过了会儿,徽宜正要起身离开,又有人来说:“沈夫人,有个叫桓宸的男人,说要见你。”
&esp;&esp;陆氏商队守卫森严,比定国公府亦不差什么,并不能随意出入,桓宸硬闯不得,也只能叫人来传话。
&esp;&esp;徽宜淡漠道:“不认得。”
&esp;&esp;“不过,那是定国公府六郎君。”
&esp;&esp;她不见,但如实告知了桓宸身份,好让门房想个妥当办法把人打发了。
&esp;&esp;等徽宜离开,屏风后的男人也起身出了茶室,叫来手下掌事问道:“行中新来了一对沈氏姊妹?”
&esp;&esp;那掌事哈腰点头说是,想到少主从前并不怎么过问行中人员变动,心想莫不是沈氏姊妹新来不懂规矩,冲撞了陆恒,赶忙说:“少主,她二人不懂规矩,我这就把人叫来好生训诫。”
&esp;&esp;陆恒不说话,只淡淡瞧过去一眼,那掌事便知自己会错了意,又惹得少主嫌弃了,越发卑躬屈膝赔罪,“少主息怒,请少主明示。”
&esp;&esp;陆恒示意他坐,“那位沈夫人做的什么生意?”
&esp;&esp;“她不是做生意的,就是想跟着咱们商队南下明州,保平安的。”
&esp;&esp;陆氏商队的保捐是所有商队里最高的,按人头计,每人每年五百两,但陆氏商队在各行各业均有涉足,与各地官府及商户交往甚密,所能提供的便宜和资源,也是其他商队远不能比,因此很多商户愿意交这份巨额保捐,就是冲着商队提供的便宜来的。
&esp;&esp;交一千两只为保个平安的,实在是个亏本买卖。
&esp;&esp;“她的契书,拿来我看看。”
&esp;&esp;入商队要签契书,也算是保捐的缴纳凭证,上面还会写明父母夫妻祖籍家宅这些基本信息。
&esp;&esp;徽宜的契书中,“夫”那一栏是空白的,但陆恒又清清楚楚听见,有个郎君喊她“嫂嫂”。
&esp;&esp;那掌事见陆恒望着契书思量,以为他有所疑惑,说道:“少主,这位沈夫人刚刚和离了,夫家是定国公桓家,丈夫就是定国公世子,您新来长安,约是不知,这沈夫人和那位桓世子的事精彩着呢。”
&esp;&esp;那掌事便津津有味说了坊间盛传的徽宜如何趁人酒醉投怀送抱,最终高攀定国公世子的事。
&esp;&esp;陆恒不动声色,听完了这些话,才一掌拍在案上,目光一沉。
&esp;&esp;那掌事便知自己说多了,忙道:“都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esp;&esp;陆恒见他还算有些眼力劲儿,脸色好转,说道:“行中规矩,去重申一下。”
&esp;&esp;那掌事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少主要他去强调的规矩不是给新来的女郎强调的,而是给行中上下其他人强调的,让他们不要随意议论女郎的名声,更不敢因着女郎有这样的名声,而低看她欺侮她。
&esp;&esp;那掌事应下,将要退下时又问:“少主,可要那位沈夫人来见你?”
&esp;&esp;陆恒这回直接皱起眉,看着那掌事,嫌厌之色已经溢于言表。
&esp;&esp;那掌事连忙说:“怪我多嘴。”匆匆退下了。
&esp;&esp;陆恒看回契书,望着“夫”栏上的空白,若有所思。
&esp;&esp;···
&esp;&esp;徽宜选择陆氏商队自然也不仅仅为了保平安,但她还没有想好做些什么生意,且她手里剩的钱,做小本买卖或许还行,但要做大生意,可谓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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