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徽宜本来也没打算跟去茶室,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esp;&esp;两人在茶楼转角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子,好留意街上来往的行人。徽宜叫了一壶茶自顾啜饮,并没有理会一旁的云绮。
&esp;&esp;放在往常,云绮也会坐下叫上一壶茶,但眼下当着徽宜的面,她也不好太过放肆越界,遂只能中规中矩地站着。
&esp;&esp;站了好一会儿,徽宜都没有主动说叫她坐下,云绮心里自然有些不满,因着她的身份,府中的郎君姑娘们都会对她高待三分,来茶坊这种地方,必不会叫她如寻常婢子一般干站着的。
&esp;&esp;“夫人真是好度量,竟然愿意如此尽心帮王夫人。”云绮含笑,一副恭敬佩服的样子看着徽宜。
&esp;&esp;徽宜轻笑了下,不管云绮话中深意,只当她是真心夸赞自己,说道:“我不是为了帮王夫人,我是在帮我夫君。”
&esp;&esp;“婢子自然明白你是为了郎主好,可是夫人,有句话,婢子还是要劝一句……”
&esp;&esp;云绮刻意作谨慎状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贴近徽宜道:“防人之心不可无,王夫人才情斐然,相貌端丽,又和郎主青梅竹马,情意深厚,婢子听闻王夫人有和离之心,万一再对郎主……俗话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郎主是个念旧情的人,就怕……”
&esp;&esp;她只说到这里就抬起身又站得笔直。
&esp;&esp;一番话看似是在勤勤恳恳地为徽宜着想,提醒她桓安念旧,还在念着王曼殊。
&esp;&esp;徽宜只是喝茶,面色平静地沉默了会儿,好似听进去了在认真考量,忽轻轻摇头否道:“不会的。”
&esp;&esp;她看向云绮,温声说道:“我信得过夫君,他有分寸,一定也知道该怎么做,你跟他这么多年,竟不知他品行么,怎会有这样的担心?”
&esp;&esp;云绮面色一僵,实没想到徽宜会如此反问于她,这样一来,好像是她做婢子的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腹诽心谤主子。
&esp;&esp;不过,云绮却也不怕徽宜去桓安面前告状,她知道徽宜告不赢,桓安不会信她。
&esp;&esp;“夫人,你可别冤枉婢子,婢子不是怕郎主,是怕王夫人。”
&esp;&esp;徽宜轻轻“哦”了声,做思量状停顿一息,又问:“你不了解王夫人么,她怎会做出勾搭有妇之夫的苟且龌龊事?”
&esp;&esp;这一说,云绮又像是在诋毁王曼殊。
&esp;&esp;云绮颦眉,有些生气了,却没有辩解,也不忍着情绪,任性道:“夫人既这样想,那只管去和郎主告婢子的不是吧。”
&esp;&esp;徽宜不语,低头轻啜了一口茶,复望向热闹的街上。
&esp;&esp;云绮也不再说话,转过头去看另一面,远远便瞧见王曼殊的婆母和姑妹朝这里来了。她转头看看徽宜,见人正望着另一条街没有注意到这厢的动静,便也不动声色,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只等着陈家人来了茶楼,才站起身道:“夫人,婢子内急,烦你盯着些……”
&esp;&esp;说罢,也不等徽宜说话便急匆匆地走了。
&esp;&esp;待离了徽宜视线,云绮径直折去寻桓安,说了陈家来人一事,“郎主,陈家主母和姑娘也来了茶楼,好像知道什么似的,朝咱们这里过来了。”
&esp;&esp;“那厢有夫人盯着,婢子便没着意看,发现时人已经上来茶楼了。”
&esp;&esp;桓安本就信不过徽宜,对云绮的话自然不疑有他,好在他早料及这层变故,特意叫了一个王家兄弟过来一起议事,倒不怕陈家人来寻麻烦。
&esp;&esp;也在此时,外面敲门声起,平缓地轻叩了两下后,便兀自熟络地推门进来了。
&esp;&esp;“夫君,我叫人送来些茶点。”
&esp;&esp;徽宜自然也是来通风报信的,她方才已经和陈家人打了照面,主动说了约王曼殊在此叙话,还邀他们一起坐坐,陈家人不知为何没有立即答应,言是要先去别处一趟,徽宜便趁机过来提醒桓安。
&esp;&esp;只她并不知还有王家兄弟在,看见那郎君时明显地愣了下。
&esp;&esp;“夫人怎地这副神色?”
&esp;&esp;徽宜只是寻常愣怔,没有别的心思,云绮这一问,她的神色便有了旁的意味。
&esp;&esp;桓安本就疑她偷看信件别有用心,眼下这情景,好像她果真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因王家兄弟的出现没有得逞,才会如此意外。
&esp;&esp;“不知王郎君也在,茶点只要了三份。”徽宜柔声含笑解释,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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