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六弟的礼物实在贵重,我跟他说过许多次了,不必如此破费。”
&esp;&esp;沈氏光洁鲜亮的面庞上倏地起了一层阴云。
&esp;&esp;徽宜很清楚,姑母这是生气了,她这般说,就是想要姑母出面告诫桓宸,不要再来搅和她和桓安。
&esp;&esp;桓宸的心思,姑母怎么会看不透?姑母果真乐意亲上加亲让桓宸娶她,事情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esp;&esp;而今,桓宸已经娶妻,娶的还是一门三相的王家之女,姑母一定不会希望这桩姻缘出什么差错。
&esp;&esp;“你六弟妹可知晓这事?”沈氏面色凝重地看着徽宜。
&esp;&esp;“我也不知她是否知晓,我自然不会和六弟妹说,但是旁人会不会说,我便不知了。”
&esp;&esp;徽宜陪嫁的侍婢都是从沈氏这厢调过去的,一向很听桓宸的话,她的很多动静,大大小小,桓宸几乎了如指掌,想必王曼罗从中也会探得一些事情。
&esp;&esp;沈氏自也明白徽宜口中的“旁人”是谁,不过那两个婢子她还想留在归玉院。
&esp;&esp;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徽宜说不定早就不和她一条心了,她还是得留个心眼。
&esp;&esp;“你放心,翠微、翠莺有分寸,只要你那院里旁的人不嚼舌根子,挑不出是非来。”
&esp;&esp;徽宜温顺低眉,“是,不过稳妥起见,还是让六弟别再破费了。”
&esp;&esp;徽宜知道,姑母也怕自己存着勾诱表哥的心思,自从出嫁桓安,再没称过桓宸一句表哥,就是要让姑母明白,她规矩本分,没有那种想法。
&esp;&esp;“嫂嫂,你在这里呢。”
&esp;&esp;这厢刚说完话,王曼罗也寻了过来,进门先对沈氏行了晚辈礼,看向徽宜道:“嫂嫂,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esp;&esp;徽宜有些诧异。
&esp;&esp;王曼罗不喜欢她,时时处处只要逮着机会就要揶揄嘲讽她几句,又怎会求到她这里来?
&esp;&esp;“嫂嫂,我堂姊有封信给五哥。”王曼罗当着沈氏的面,掏出一个信封递向徽宜,“嫂嫂,我堂姊有难,你务必早些把这信交给五哥呀。”
&esp;&esp;王曼罗和王曼殊是叔伯姊妹,帮忙递信本无不妥,只是,谁都知道桓安和王曼殊青梅竹马还有过婚约。王曼殊就算有难,到底王家还没到无力救济的时候,怎么就一定要桓安出面?
&esp;&esp;王曼罗见徽宜不接那信,佯作焦急无助地央求道:“嫂嫂,你就帮帮我堂姊吧,我堂姊已经另嫁,生儿育女,和五哥再无可能了,你何苦同她计较呢。”
&esp;&esp;王相公获罪少不得要波及王家其他人,沈氏自是希望桓安能出面相助,也劝道:“珠娘,举手之劳罢了,难道还要你六弟妹亲自送过去?”
&esp;&esp;徽宜只好接了信,答应转交桓安。
&esp;&esp;···
&esp;&esp;桓安回家时天色已晚,才踏进府门,撞上了早有所备的王曼罗。
&esp;&esp;王曼罗特意唤他至一处僻静的地方,才小声说了王曼殊递信求助于他的事情,“五哥,信我已交给嫂嫂。”
&esp;&esp;犹豫片刻,王曼罗刻意做出万般小心状再三嘱咐:“五哥,那信不止关乎我伯父,也关乎我堂姊名声,请你务必阅后即焚,不要被旁人看了去。”
&esp;&esp;桓安自也明白其中利害,王曼殊在婆家本就处境艰难,若再叫人知晓她偷偷递信于他,只怕更说不清了。
&esp;&esp;“放心。”桓安微微颔首,说罢,大步朝自己的归玉院去。
&esp;&esp;不料,才踏进房门,就看见徽宜正把信重新装进信封,显是已经看过了。
&esp;&esp;“沈氏!”桓安眉心重重一蹙,目光沉下来。
&esp;&esp;劈手夺过徽宜手中装了半截的信,双目如常年不化的雪山,凛凛望着她。
&esp;&esp;桓安生出如此之大的怒气,在府中这么多年,徽宜也只见过两次而已。
&esp;&esp;一次是三年前,一次是今日,每一次都是对着她。
&esp;&esp;“夫君,你误会了,那信没有封上,方才不小心掉了出来。”
&esp;&esp;徽宜确实介怀这封信,自回来之后一直心事重重,竟没有发现这封信没有封好,就在方才,她估摸着桓安快该回来了,想拿出来放去桌案上,不料才拿起,那信封口正好朝下,里面的信就掉了出来。
&esp;&esp;徽宜解释罢,桓安的目色却更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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